EP146 鐵皮騎士與天秤之城 (6)（2/2）
成為錫鐵騎士 101～200
死靈法師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
「我、我選抵償！」
他盤算的該是『往後幹活慢慢補足差額』這般念頭。
但這個選擇大錯特錯。
領主凝視死靈法師片刻，忽然跺腳震地。
踏上天平的領主將囚徒拋向白盤，厲聲高呼。
「請天秤明鑒！罪人拒受刑罰選擇償價！請求清算！」
翡翠天平應聲震顫。
緊接著——
盤中死靈法師的右腿瞬間分崩離析。
因天平過於龐大，地上眾人難以看清盤上慘狀。
唯有疾躍至屋頂的鐵皮騎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鐵皮騎士那雙鬼火般的眼眸疑惑地眯成細線。
死靈法師的腿詭異地消失了。
不是被碾碎，不是被啃噬，更不是融化。
彷彿肉體本身化作絲線後被抽離，無數發光絲線分解的腿部在虛空中漾開光暈，最終消散。
「呃、啊啊啊！」
死靈法師在恐懼與混亂中發出慘叫。
雖然沒有肉體痛苦，精神衝擊卻遠超言語能形容的範疇。
隨著右腿化作流光消失，原本高懸的白色托盤開始下沉，而低處的黑色托盤緩緩上升。
構成死靈法師軀幹的部位接連分解，盡數化為光芒。
方才還用單手粗暴抓扯後腦的領主，此刻對待這殘餘首級的動作卻恭敬謹慎，宛如捧著重寶。
左腿。雙臂。腹部。
「呵…呵呵…哈哈哈哈。」
簡短的致意聲中，領主將那顆頭顱輕放在地。
「行刑結束了。」
細想來倒也理所當然。
他憤怒咒罵，他哀求憐憫，他歇斯底里。
他默然離開審判廳，腳步聲在石廊里盪出空洞的迴音。
彷彿在宣告刑罰既畢，便再不能以罪人相待。
他只是掛著那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目送眾人遠去，彷彿在欣賞黃昏風景。
當人們正為領主從天秤取下人頭震驚時，那顆頭顱突然發出吃吃笑聲，當場嚇瘋了好幾個旁觀者。
當秤臂完全水平時，死靈法師僅剩頭顱以上的部分。
領主語氣平淡地說完，拎起了死靈法師的頭顱。
畢竟他拒絕赴死。
阿黛爾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索菲婭卻已默默跟上那道離去的背影。
令人驚訝的是，死靈法師竟還活著。
無論他宣洩何種情緒，天秤依舊冷靜地執行著刑罰。
騎士沒有應答。
雖然能隨心擺動的身軀早已蕩然無存，神智崩壞得涎水直流，可他確實仍在呼吸。
鐵皮騎士自屋頂轟然落地，領主立即向他躬身致意。
即便遭此公然輕慢，領主仍未見半分怒容。
他對彎腰的領主視若無睹，徑直拎起地上那顆滾來滾去瘋笑不止的頭顱。
「多虧閣下，無辜者才免遭屠戮。」
但單憑一條腿的重量遠不足以平衡。
「辛苦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