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歸於原點的天秤

與妳共墜地獄 1

人際關係。我最近開始重新思考這個字眼。與人交際--影響著別人的同時自己也被影響著;好的影響,壞的影想。在學生這個年紀,朋友能夠構成比起家庭還要巨大的世界。目前看來,我在這兩點都頗為失敗,到處都是破碎的邊界,遑論能夠容納自己的地方,有時就連落腳之處都找不到了。

非得要說的話,可以追朔至國中時期。就是因為有了那一段經歷,讓我認清我無法與過多人產生接觸,那樣會讓自己淪落到過於危險的處境之中。高中的我變得謹慎了起來,但即便如此,還是時常被人拜託做我不想要做的事情。唉,或許被當作爛好人而不是霸凌的對象已經是我現在的極限了吧。

還記得國中的班主任--是個有點禿頭的中年大叔。不對,他應該還沒有禿頭吧?總是會在回憶裡面擅自的將他的頭髮剃除,這或許是某種曼德拉效應?他時常語重心長的和我說,多微笑一點,真誠待人之類的話。老實說,我不討厭他,他是個充滿正義感的教師。對於我的霸凌問題也很關心。只是,我每次都否認了這件事情。所以他就算有心也無力。

說了這麼多,癥結點還是在於她--

轉過頭去,我正好跟黑澤同學對上了眼。無論是她張大的瞳孔,還是她身體朝向的角度,無不在我們兩人之間劃出了一條筆直的箭頭。規律前進的指針彷彿沒了電,停留在原地。灰黑的色塊蒙在其他人的臉上,唯獨黑澤同學她露出的左臉清晰可見。她純粹的眼神之中並沒有參雜任何異物,我十分確信如果我的視力足夠好的話,我能夠在她的眼中看見我的倒影。

就是這樣單純的眼神,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搶先在指針行走前將自己的目光收回於黑板上。老師凌厲的粉筆筆觸,感覺像是被人用水暈開,變得模糊不清,我無法專注。無聊的用原子筆在課本的一角塗鴉著,直到脆弱的紙張被筆尖戳破,我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自從那一天後,黑澤同學乖乖的來上課,她也沒有再對我做過類似的事情。我們之間的相處也僅止於碰面時,她神采飛揚的眉毛,以及我輕微的點頭。然後就是,課堂上時不時交會的目光。僅此而已。

「……………………………………………………」

那麼,我究竟是在對什麼煩躁呢?說不清的情愫,我感覺身體上出現了一團毛球,無論我如何扭動脖子,也找不清毛球的源頭。所做的一切只是將毛線越拉越長。我唯一確定的便是這絕對和黑澤同學她有關。最好的證據便是我越來越頻繁向後看出的舉動。我在捕捉些什麼,簡直是再明顯不過了。

「………………唉」

真希望我的異常能夠早點結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