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狹間

與妳共墜地獄 3

–睜開,閉上

睜開,閉上,睜開,閉上

重複著這段動作。用力的眨眼,淚水彷彿是要保護咕嚕咕嚕轉動的眼球滲出。瞳孔已然適應黑暗,天花板以灰色的朦朧色塊呈現出來,白色外殼的燈的顏色較淺。


「……」


母親睡著了,她的手大辣辣地橫跨我的胸口,沉重的抵住我的呼吸。相比於睡的一點都不安穩的我,母親大概進入到深層睡眠之中。我們兩人都是側躺的姿勢,我所以保持這種姿勢是想要背對她,而抱住我的母親順勢的跟著側躺。她的臉距離我大約十公分,大張著嘴,將那稱不上好聞的吐息噴灑在我的後頸上。就算要皺起眉頭,也不知道該向誰抱怨道。我幽幽地嘆了口氣。

決定了--

幾乎是用"滑"的方式從床上下來,左手率先撐住地面,腿麻掉了,碰到地板時傳來了很不妙的酥麻感,小心翼翼的挪動了一下,險些呻吟出聲。回頭望去,她還待在她本來的位置上,完全沒有發現我的離去。看來應該是睡死了沒錯。

我在原地深呼吸,一邊用手指戳著大腿,直到酥麻感退去,才撐著櫃子站起來。

有點過長的睡褲從小腿處開始擠壓,在腳踝處擠成一團,踢了踢腿將睡褲弄平。我踮起腳尖,一點一點緩慢的移動,同時手伸了出去,摸索著四周。簡直像是盲人一樣,明明是自己的房間,但我卻無比的謹慎。

來到書桌前,捏起窗簾的一角拉開,天色尚且朦朧,黑夜與黎明的邊界。身後傳來了動靜,我連忙放下窗簾,警惕的盯著她,她的臉是淺灰色的色塊,死死的盯著,直到她又回歸平靜為止。


「…………」


鬆了口氣。

母親她對於光線十分的敏感,與習慣開著一盞小夜燈睡覺的我不同。她不僅是要關掉所有的燈,就連窗簾也要拉上,確保沒有一絲光線侵入才能夠放心睡去。

不過,我不是因為有沒有開燈這種無聊的話題才會睡不著。

書桌收拾整齊,作業以及課本早就收進了書包中。我很討厭要在出門前還要檢查有沒有什麼東西忘了帶,同時也十分厭惡東西忘了帶的感覺,所以會在睡前就將這些事情做好。

手指沿著防滑墊行走,向下來到抽屜,摸索進了圓潤的凹洞中,食指緩緩用力,我用緩慢的速度將抽屜拉開,瞥了一眼,就算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身為這裡的主人,我知道放了什麼。

美工刀、剪刀、膠帶…."日常用品"。

手指觸摸到了美工刀片,金屬冰涼的觸感讓睏意全數退散,按著粗糙的凸起,用力向前推。咖、咖,在這個靜謐的空間中,這種聲音顯得格外顯眼。


「………….」


刀片在指腹間游離著,印下淺淺的一道痕跡。

「…….」

還在活動的,只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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