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狹間(2/2)
與妳共墜地獄 3
我也是有那樣的回憶的。
是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走到這裡來的嗎?只是巧合嗎?還是說我其實根本沒有離開母親的環抱,這一切只是虛假的夢境,只是提取了我的記憶作為基柱而已。
隨便吧,我現在沒有思考哲學問題的心情。
有多久沒有來到這個公園了?十年?因為這裡與超市和學校的方向都不是順路,我也不存在需要來公園散心的時候。不過這裡還是跟記憶中的大差不差。櫻花樹….沒錯,就算對於其餘的東西沒有什麼印象,看見這棵櫻花樹就能夠回想起與這座公園有關的所有事情了。喂喂喂,我不會真的是在做夢吧?
倒是又弄清楚了一件事情。這裡距離黑澤的家很近。往左邊看去,我對於那個自助洗衣店的招牌有印象。
坐在了鞦韆上,粗糙的繩子陷入手掌,用腳將身體一點點向後挪動,然後收起,重力的驅使之下,身軀向前搖擺,涼爽的風灌入單薄的睡衣中。在半空中抖動雙腿,拖鞋與腳底製造出空隙,讓剛才踩進沙坑中擅自闖入鞋內的砂粒抖出。
我在一個人都沒有的公園裡面盪著鞦韆。
空蕩蕩的後背,沒有人推我一把。所以盪起的幅度很小,說是搖晃更加的貼切。我撫摸著自己的嘴唇,這麼做的時候,一股苦澀的汁水便會從喉嚨深處湧現,必須緊閉雙脣,仰頭嚥下。
所謂的記憶,是能夠與許多東西產生連結的。最簡單的例子便是食物,看到辣椒便會想起火辣辣的疼痛;拿起糖果,黏膩的幸福感便會出現。風景、痛苦、快樂,賦予上越多意義的記憶就會越加深刻。人類就是一種善於賦予意義的生物。同等的記憶,快樂的記憶以及痛苦的記憶相比,痛苦的記憶會更加的深刻。
舉個例子吧:香甜可口,美味無比的一塊牛奶糖。你每天都會吃一塊牛奶糖。含在口中,感受著它逐漸融化帶來的清甜;抑或是大口大口咀嚼,齒間切割成一塊一塊,最終填補臼齒的凹凸不平的溝槽處。只是有一天,你如同往常那般將牛奶糖送入口中,帶來的不是尋常的幸福感,而是腹部劇烈的絞痛。彷若一把刀深深沒入肚子裡面,你痛的滿地打滾,冷汗直流。
自從那一天後,你就不會再吃牛奶糖了。這與悲觀或著是樂觀並沒有什麼關係。人類天生有著躲避風險的能力,就算是賭徒,那也是拿著籌碼的時候才會將風險置之於身後。即便是什麼也沒有可失去的人,或著是想要結束生命的人,也不會想要主動去接觸"痛苦"吧?
當然…不正常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撫摸著嘴唇,不堪回首的回憶層層疊加在一起,簡直像是濕透的毛毯,重的令人無法分開。我正努力從它們之中尋找著。
而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