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5/21)

你不在的七月六日 下冊

他聲音陡然提高,又迅速坍縮成一種無力的哽咽。


「我沒能真正保護你,沒能察覺她的痛苦,我甚至……連自己為什麼今天不敢去學校,都不敢說實話。我什麼都做不好……什麼都改變不了……」


不,不是這樣的。


在那天之後,我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想法,根本不在乎他們是不是在想著「是不是柳楹把錢包偷走了」。我只知道,在我最絕望,即將落入黑暗的時候,是你能夠為我撐起一把傘,一把讓我感受到溫暖的傘。


姜芋恆的離開前,我也根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僅僅是你,我也一樣,她的其他的朋友也一樣,班上的大多數人也一樣,都沒有考慮過這些。可你為什麼要把姜芋恆離開的所有的責任都壓在自己身上呢?


你的心思很細膩。


你的話語很溫柔。


你不需要一個人承擔這麼多的痛苦。


所以,不要這麼想好嗎?


「不,不是……這樣……的……」


我想把這些遲來的話說出來,把這些本該在我真正認識你的第一天就說給你聽的話說出來。


可是。


我的鼻腔內漸漸被被酸澀的苦楚佔據,完整的句子也被這難受的感覺切成了斷斷續續的字元。隨後,直到紙巾乾燥且棉柔的觸感從我的指尖傳來時,我才意識到我的視線早已模糊不清,眼眶也早已濕潤。


淚水墜落的間隙,我偷偷的看了他一眼。


……


你好像又開始自責了。



我走了。


但還是沒有弄清楚他上午沒來上課的原因。



下午的時候,他來學校上了課,就像他說的那樣。


之後的日子,似乎都很正常。我不會再去主動的過問那天的事情,而他也不會主動的提起那天的事情,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但我們之間似乎豎起了一面透明的屏障。


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的時候,我也不免的開始了胡思亂想。



我把埋在枕頭裡面的頭轉了過來,但沒有繼續看著天花板,轉而看向了半遮半掩的窗戶外每天都一成不變的風景。


是他的溫柔讓他不得不對我說出那些謊言。


「嗯。」


面對全班審判的目光,仍然顫抖著為我辯解的人是他。


今天過後,我們之間那堵透明的屏障,是否會多少消去一些呢?


……


似乎每一個詞都能放在他身上都有些合適,但也都有些不合適。


真實抑或虛假?


「沒關係,我也剛剛到這裡,沒有等很久。」


面對來自我的質疑,眼神遊離,試圖用著蹩腳的理由來堵住我的嘴的人是他。


「嗯,我知道了。」


……


他會送我什麼禮物呢?


或許,這一切都是因為沈渟淵是一個溫柔的人?


手機響了,同時也打斷了我的思緒。點亮屏幕,把手機舉在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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