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作家的聖誕節

二人的蒙面作家 全一冊


「新妻千秋」若是筆名,算個古色古香、如今已不流行的名字。文章標題又只是簡單的《聖誕節》,未免太過平淡,於是我將稿紙放回信封中發問。

「這有什麼問題嗎?」

「這是《聖誕節》禮物哦」

左近前輩邊說邊站起身來,手裡拿著茶杯要去泡茶。在這個民主的職場,身為後輩的我並不需要端茶倒水或是揉肩捶背,只不過是聽人使喚而已。

「要燒掉嗎?」

前輩才剛走出被灰色儲物櫃包圍的編輯室,就轉過頭來。

「笨蛋哪。」

真是可怕的口頭禪,讓我的肩膀頓時垮了下來。

「——要讀嗎」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直到三天前,我還圍繞著那些珍惜的親筆原稿,做著新人獎初選的初選工作。諸如「在這波濤洶湧魚兒游弋,陽光毒辣的大好天氣里……」這類句子,或是結尾處刑警留下「殺人總歸不是好事,今後還請多加注意」的告誡便揚長而去的結局,潮水般湧來。

單讀一部倒也不是全無趣味,畢竟我是個心腸柔軟的人,說不定反而會心生憐愛。但再愛吃鰻魚飯的人,若被要求一日三餐以至於整年只吃這個,那便是地獄了。(左近前輩最愛聽這類極端情境的比喻,總會對喻體之外的現實狀況充耳不聞,而是總是目光炯炯地逼問道「岡部君,能和鰻魚飯比擬的只有茶和味噌湯哦。要是敢在下午三點偷吃茶泡飯,我絕不輕饒」)

把所有看似值得一讀的稿件事先全部截胡的,正是這位前輩。她那僅憑一眼就能看穿作品優劣的動物般直覺,連主編都予以認可。托她的福,我怎麼看都找不到能入選的作品。按數量算大概是一比九的比例吧,真想讓她體會我有多厭煩。

「真是個老氣的名字啊」

「不行嗎?」

這時她才轉過整個身子,前輩的全名是左近雪繪。

「不、怎麼會——」

左近前輩單手捏著印花襯衫的領子,

「那個故事很有意思哦。」

「這是投稿稿件嗎?」

截止日期過後,偶爾會有像遲到的候鳥般寄到的稿件。更誇張的還有在截稿當天只寄來幾行梗概,寫著「後續正文敬請期待!」之類的,這種自然就留到明年再說了。

到家時已近十一點。然而那位家主卻不在家。路過女子高中的正門時,確實看到黑暗中有幾輛閃著紅燈的車停著。「哥哥不在家房子太大好可怕睡不著」這種撒嬌的年紀早就過了,所以我洗完澡鑽進被窩立刻就沉沉睡去。

「好像不是」

她說著客套話,「呵呵呵」地笑起來。我則像個傻子似的「哎呀,哪裡哪裡」這般陪著笑臉,想必會有人這麼想「推理雜誌的編輯住在隔壁有什麼可安心的」,其實是她搞錯了。實際上是有兩副面孔,我有個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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