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作家的聖誕節(6/6)
二人的蒙面作家 全一冊
「對不起。我真的、真的在深刻反省了……請原諒我」
「這個嘛,該怎麼辦呢」
「要是不原諒我的話,我會瘦下去的」
說得真有意思。
「要不我幫你減肥吧」
「……請不要捉弄我」
「這麼說,你是真心想得到原諒咯」
「是的」
「那好」
「嗯」
「我說什麼你都會聽嗎」
「啊——」大小姐話到嘴邊又慌忙改口,「不行、絕對不行!」
「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啊,該不會是百科全書里記載的那些事吧」
我沒好氣地說道,電話那頭傳來「不、那個……」的支吾聲,大小姐的聲音彷彿從腳尖紅到了發梢(倘若聲音有形體的話)。這讓我稍稍消了氣。
「不是說那些,是要稿子啦。年底前必須寫完一篇交給我,這是命令」
千秋小姐鬆了口氣。
「如果說這個的話已經完成了」
「真的嗎?」
「嗯,其實我早就想道歉了,只是鼓不起勇氣。所以想著寫完稿子就能順理成章打電話了。這一周我真的拼了命在寫」
她帶著哭腔。
「她是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難以置信。
踩著細碎石礫前行時,後背突然感受到視線。回頭望去,二樓窗帘縫隙間似有斑斕色彩晃動,不過繼續仰頭觀望更令人不快。
「大小姐沒事就好,那位司機後來怎樣了」
「啊,田代也平安無事。托您的福」雖然我可沒說過什麼祝福。「只是,有段時間他每晚睡覺都會呻吟,果然還是會做噩夢啊」
——所以說啊,最討厭有錢人了。
將便簽紙推到歪著腦袋的真美面前。
「『小姐性情複雜,請您務必多加留意』這樣的話」
「回來之後可不得了。說什麼『做了不知羞恥的事,真想死了算了』。哎呀,不過是男人的肚子被打了一兩下——啊不,這不是說您不好,只是為了安慰大小姐才這麼說的」
站前不知哪家店在循環播放《鈴兒響叮噹》。我把裝著鋼琴造型蛋糕的紙盒塞進紙袋,隨著急促的旋律穿過檢票口。
「停了?」
「這樣啊」
「不、我現在立刻過去」
何止是危險。
「是,我已聽聞此事。——不過嘛,看您這副模樣,大小姐果然還是手下留情了呢」
「哈?」
「您自己不撥號嗎」
「不,我是說挨了大小姐的拳頭還能這般精神」
「啊、我寄過去,不必勞煩您親自過來」
我拎著紙袋,嘟嘟囔囔地向大門走去。
「絕無此理,是『要提防大小姐』啊。不過,大小姐和年輕男性單獨外出,其實那還是她有生以來頭一遭。所以大家覺得——該說是少女的羞澀吧,這次或許能有些不同,大伙兒都翹首期盼著看她回來時會是什麼表情呢」
「明白了,不必再說」
「啊,請便」
高大的身軀陷進沙發里。
「啊,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