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Nowhere in the sea
虛幻信任的假面舞會:詐欺師與少女的戲法旅程 1
那場騷動後過了一星期。
我說了聲「我回來了」,床上的克羅妮卡便回應「歡迎回來」。
幫身穿白色睡衣的克羅妮卡量了體溫,再把買回來的藥用葡萄酒與晚餐給她。
「謝謝你,不過一直被當病人,我也覺得有點煩了……我已經不咳了,也不再發冷。萊納斯,你太擔心我了啦。」
克羅妮卡說完便掀開毛毯,在床上手舞足蹈。
「比起妳的感覺,我更相信體溫計。反正我們還沒辦法出發,妳就好好養病吧。」
接著我咬了一口用一便士在攤販買的蟹肉餡餅。
「那麼……什麼時候才可以出發呢?」
「就說快了啦……應該吧。」
我含糊回答催促我的克羅妮卡,與此同時,視線也看向桌上的地圖。
可能是鎖國長達千年的禁海令解除後引發的反動。大多數革命後興建的港灣城市都有整齊劃一的街道,還有國內最密集的鐵路網。
但不論交通多麼便利,依然有一段距離,需要不少旅費。靠我目前的「正當」工作,根本籌不到這麼多錢。
「依芙琳。」
「叫我嗎。」
聲音聽起來心情不悅的女僕依芙琳從床下的陰影中滑了出來。她手上拿著筆和寫到一半的信紙,剛才似乎正在寫要寄往首都的報告。
我將她的晚餐,還沒碰過的另一串蟹肉餡餅遞給她,同時詢問正題。
「妳那邊有沒有機會?能向軍方報帳嗎?」
連道謝都沒有就嚼起餡餅的依芙琳冷淡地回答。
「石沉大海。我向上級報告抓到一名俘虜,結果卻沒套出有益的情報。所以追加的資金跟零用錢差不多。」
俘虜指的是前陣子與她大戰的帕托莉澤。離家出走的她才剛加入騎士團不久,似乎只靠著書信接收指令與跑腿費。克羅妮卡的左眼也讀取過她的內心,很遺憾,她似乎沒有說謊。
依芙琳完全無視,克羅妮卡則是沉浸在豪華的車廂內裝中。我倒是有點同情帕托莉澤,輕聲向她道謝。結果她緊緊摟住我,我只好將她推開,煩死了。
見到克羅妮卡像是在撫摸自己養的貓一樣,依芙琳的氣勢多少也被削弱了,像利劍一樣高舉的腳也隨之放下。
「嗯?噢,也好。那就幫我拿點喝的來吧。」
「想不到妳意志這麼堅強啊。對了,妳知道老家的帳號嗎?」
克羅妮卡究竟與一般的貴族有什麼不一樣?為何她會是別人口中的癌細胞,遭人追殺,還與〈王〉的復活有關?還有流入我體內那莫名其妙的黑暗到底又是什麼?
但是依芙琳只是簡短低語後,就不再繼續追究。
「這道理我懂。問題在於,光靠這個沒骨氣窮鬼賺的錢──」
既然沒興趣,又何必刻意提起呢?在我開口抗議之前,店員再度現身表示「讓您久等了」。然後端上桌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