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章 呼吸的方式
誰才是我的百合呢!? 2
升上中學前,我也曾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指的是維持正常人際交往這方面。
雖說偶爾會因為言辭過於尖銳,或是將理論上正確的事情直接照搬到現實中,而鬧得有些不愉快。但即便如此,也不至於沒有朋友。人際關係中難免會有些小摩擦。
畢竟,我家就是如此。
母親和父親經常吵架,然後不知什麼時候就和好了,又恢複成平時的樣子。那時的我以為,人際關係本就該是這樣。
然而,在升入初中之際,我意識到家裡的矛盾已經膨脹到無法用『小摩擦』來一筆帶過了。
……不,其實我早就察覺到了。只是靠著『一直都這樣』的自我說服,一直裝作視而不見。根本沒有什麼和好如初,不過是彼此懷著不滿與憤怒,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和平,佯裝一切順利罷了。
而這份偽裝,在我初二初夏時終於走到了盡頭。
父親離開了家。
兩人最後的談話——雖這麼說,其實更近乎互相辱罵——發生在一個悶熱難眠的深夜。
或許他們體貼地不想讓我聽見,但老實說我都察覺到了,甚至因為情緒激動提高嗓門,聽得相當清楚。
爭論著要不要在離婚協議上蓋章時,突然夾雜了我的名字。
緊閉雙眼躺在床上的我,不由自主地撐起了身子。
「——至少,等到鹿乃愛高中畢業再說……」
母親帶著責備意味的話音,讓我感到體內彷彿沸騰般灼熱。甩在床上的手緊緊攥住床單,直到布料皺成一團。
連自己都難以置信,我竟如此憤怒。
既因自己被當作了借口,更因這個家淪落到只能靠如此狡猾可悲的手段來維繫。
憤怒與悲哀交織,不知為何淚水涌了上來。在這個本就悶熱的夜晚,我蒙上頭蜷縮在床上。狹窄而炎熱的被子里,呼吸變得困難。
頂著汗淚交縱橫的臉,那時我想到——
既然會讓人變得如此凄慘,從今往後我絕不與任何人相伴。
「哦,找到了找到了。我坐這兒不礙事吧?」
在遠處找到空桌重新坐下繼續用餐。
然而她完全沒領會我話里「但是你也別坐」的潛台詞,說了句「那就好」便徑自坐下。大概因為她只參加了這次暑假補習,所以還不知道其他學生之間心照不宣的共識——『三崎鹿乃愛是個性格惡劣的爛人(雖略有誇張,但我也懶得糾正),最好別靠近』。真、真麻煩……!
談話結束——我把書包往肩上一甩,徑直朝教室門口走去。
見我勉強應允,母親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
「啊,又見面了。旁邊可以坐吧?」
雖然她說著露出些許退縮的表情,但最離譜的莫過於當面問本人這種事的你吧?該退縮的是我才對。
像是為順利坐下而鬆了口氣,她大大地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