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2/16)

最後開的花 1

波佐間不理會我這聽者是否向他轉過無可奈何的面孔,徑自滔滔不絕。

「最近電視上報道了關於基因診斷的事:一個美國婦女做了診斷,結果得知將來患子宮癌和乳房癌的危險性大。大也不外乎百分之三十幾或百分之四十幾,頂多這個數字。可她為了逃避患癌的擔憂,索性切除了子宮和乳房。」他轉過臉,嘴角浮現出不無猥瑣的冷笑,「這莫非就是人性的、地地道道的人性做法?」

「喂,波佐間……」

他打斷我的話:「不合適的東西出生前就予以排除,好像在哪聽過這樣的話。」

「指的什麼?」

「Cryogenesis,我想名字沒錯。別做出那麼一副神情好不好?活像在灌木叢里抓出一條蛇似的。」

我沒有像自己說的那麼意外。

「CRYOGENESIS怎麼了?」我追問一句。

「名字從你口中出來時,說實話,我吃了一驚。人體.臨床試驗的事知道吧?」

我沒做聲。

「嗬,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語氣並不含挖苦意味,「在確立此次項目之際,CRYOGENESIS極其秘密地在世界各地實施了試驗性協定。從需要體外受精的夫婦當中招募志願者,免費或低費進行基因檢查。大概是為了搜集不同人種的基因數據。當時,採取的形式是由主治醫生在有特許協定的醫院和診所向有意作為不孕治療接受IVF(1)的夫婦進行試探。以標準費用就連胚胎基因診斷都能做,拒絕的夫婦想必很少。反正總要接受體外受精治療,雖說在受精和胚胎移植之間增加胚胎基因診斷,但在母體負擔這點上同普通IVF並無不同。又可以因此事先確認重大遺傳病症,所以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對吧?」

我想起在波佐間家見到的那個男孩兒。母親好像叫他「達也」。

「就是說成了實驗對象!」

「一個身邊人建議的,」他沒有改變淡淡的語調,「說由他的家族作後台的一家醫院正巧進行人體臨床試驗,可以將並非接受不孕治療的我們夫婦特殊作為試驗者登記。從身邊那伙人看來,如果有作為公司繼承人的男孩兒,大概可以成為推舉我為下任總經理的正面材料。老婆也想要男孩兒,想必感覺到了來自波佐間家的壓力。提起前期試驗,她也很積極,說通過精子庫使用別人精子是有抵觸心理,但若僅僅受精是人工的,倒沒什麼問題。」

① InvitroFertilization之略,試管內受精。

「你本人呢?」

「好像沒多大抵觸。」他像在說別人似的說,「賭在五比五的概率上本來都未嘗不可,而若可靠的方法就擺在眼前,那怕是要按捺不住的。何況又能排除先天性疾患,對出生嬰兒有利,作為父母也好解釋。」

「絕大部分人恐怕都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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