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6/16)
最後開的花 1
「那個鏡頭看得我膽戰心驚,心想可憐巴巴的我們算是什麼呢?」
我低低笑出聲來,算是表示同感。
「聯想生命漫長的歷史畫卷,當今世界各地發生的糾紛看上去總好像微不足道。」他不無誠摯地繼續下文,「說是文明的衝突,可是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歷史,充其量不過二千年吧。至於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問題,還不出五十年。較之生命四十億年的歷史,不過是眨眼之間。」
「的確。」
「純屬徒勞無益的想人非非。例如讓古生物學家來調停複雜的民族糾紛和宗教戰爭如何?讓布希和沙龍在卡納第安.洛基或哪裡一邊找三葉蟲化石一邊清醒腦袋……」
「設想可能不壞。」
「除了不現實這點。」
我開始用圓珠筆在桌面上的便箋塗鴉。這是開始無聊的證據。但流勢未能停止。
「心裡某個地方恐怕還是信賴美國這個國家的。」波佐間以懶洋洋的語調繼續話題,「雖然這個那個抱怨多多,但還是樂觀地以為最低限度的良心和理性還是具備的,至少比日本的政治家好些。但就是這個美國變得莫名其妙了,說失去平衡了也好,總之幾乎沒有反戰的呼聲。」
「對布希的支持率,真有點難以置信。」
波佐間在電話另一頭點頭繼續:「說到底,你以為美國國內投布希票的傢伙有多少?往最多里算也才佔有選舉權的人的半數,實際上要少得多……問多少次也從未真正理解合眾國總統選舉是怎麼個體制。」
「我也差不多。」
「我想說的是,六十億人類之中投布希票的傢伙不過占極小極小的百分比。和佛羅里達州的戈爾大約只差五百票左右吧?但選舉中勝了就是所謂總統,加之碰巧是美國總統一一僅憑這一點就好像全人類代表似的不可一世。這一來,人們就要問民主主義這東西所反映的到底是誰的想法?是無限正義還是什麼我不知道,布希可是真要把全世界拖入永久戰爭的。」
「而他本人戰死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一點不錯。」波佐間略一停頓,「未嘗不可以說是僅為他一人之故。當然未必是他一個人的責任,但作為人之常情,難免心想若是多少有點見識的傢伙當總統就好了。」
「陰差陽錯是他。」
「是的,陰差陽錯……或許不如認為就那麼回事。」
「那麼回事?」
「說是的民主主義。民主主義所帶來的是若干選項中最糟的東西,好比收視率優先的電視節目。溝通方法上有沒有問題我不明白,反正取決於多數結不出好果子。」電話線另一端傳來點煙的聲音。吐罷吸人的煙,他接著說下去:「民主主義和股份公司一一到底是萬惡之源。只要這兩樣不從地上消失,世界就好不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