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心底的冰,逐漸消融
在櫻花落盡前 2(IF線)
古城極少下雪。
記憶中上一次下雪時,她還是個稚氣未退的孩子,拉著祖父的手,在院子里堆起一個小小的雪人。而母親則拿著為她準備好的手套,站在一旁,靜靜地看她玩鬧。
屋內橙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窗,映在晶瑩的雪上,映著三人的身影。
那時候,對她來說,世界是溫暖的,連雪都是。
可是,不同於落下時的輕盈,薄雪融化後,留下了醜陋的泥濘。母親在蛛絲馬跡中,隱約覺察到了父親出軌的事實。
然後在數個月之後,暴雨之夜,所有的謊言與隱忍,化作了一個女人最後的歇斯底里。
最後,在暴雨停止的清晨,母親離開了。祖父將她從廢墟中拉起,牽著她的手,帶她回到了現在的老房子。
她又一次夢到了那個夜晚,雨聲、聲嘶力竭的質問、鋼琴被打砸發出的跑調音階……這一切清晰得過分,一刻不停地折磨著她。
夢停在母親離開前的那刻。
她猛地睜開眼,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彷彿還哽著夢中未喊出的「媽媽」。
冰冷的空氣刺入鼻腔,才將她徹底拽回現實。周遭是熟悉的陳設,這讓她感到些許安心。
夢太真實,也太殘忍總是能把人心中深藏的東西扯出來。
「叮——」
枕邊的手機響起了特殊的消息提示音。
她拿起手機。
『早上好!天氣很冷,記得多穿點!』
心中莫名的驚恐被這簡單的文字瞬間撫平,她看著屏幕上的文字,不知不覺地微笑起來,昨夜他們也聊到了很晚。
「早上好哦!你也是,注意保暖。路上小心。」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打字。
「好想見你!」
「想看看你。」
「嗯。」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巷子里有鄰居走過,好奇地看了一眼,又匆匆離開。冬夜的寒氣從腳底爬上來,她打了個冷顫。
老屋的門廊下,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圍巾是低調的羊絨,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端著水杯回到客廳時,女人正站在書桌前,看著牆上掛著的祖父的遺照。照片里的老人笑著,皺紋里都是慈祥。
「我住三天。」
「有朋友嗎?」
天暗得格外早,巷子里的路燈早早亮了,在青石板上投下昏黃的光圈。
女人輕聲說。
透過文字,她彷彿能夠看到他嘴角溫柔的笑意。她將手機按在胸口,深吸一口氣,然後起身開始準備新的一天。
然而,生活充滿了惡趣味,總是在你對一切習以為常時,打出猝不及防的一擊。
「住這裡?」
她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卻不知道要打什麼。告訴他母親回來了?怎麼開口?從哪說起?
但當真人站在面前時,深藏心底的記憶被瞬間激活,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眼角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