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心底的冰,逐漸消融(4/5)
在櫻花落盡前 2(IF線)
「那……手套戴著還暖和嗎?」
「嗯,很暖和。」
「那就好。」
短暫的沉默後,女人又開口。
「高三……很辛苦吧?我看你每天都學到很晚。」
「還好,習慣了。」
「要注意休息,別累壞了身體。」
「嗯。」
對話依然有些生澀,像走在初融的冰面,小心翼翼。
飯後,她沒有立刻回房間。
女人在廚房洗碗,水流聲嘩嘩作響。
她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攤開的雜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目光落在對面牆上祖父的遺照上,老人慈祥地笑著,彷彿在見證著這一切。
女人收拾完廚房,擦著手走出來,看到她還坐在那裡,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
「要看電視嗎?」
女人問到。
「不用了。」
她搖搖頭,站起身。
「我去洗澡。」
「好。」
淋浴的水溫暖地沖刷著身體,也彷彿衝掉了一些積壓在心底的塵埃。
她看向女人,眼神清澈而坦率。
這是母親在這裡的最後一頓早餐。兩人依舊面對面坐著,氣氛早不像最初那樣僵硬。一種平靜的、近乎傷感的溫情在空氣中流淌。
她看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相冊,她走過去,拿了起來,手從封面上輕輕拂過,然後放到了女人的行李箱里。
走出房間時,母親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準備早餐。今天不是粥,是煎餃,香氣撲鼻。
她終於說,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她搖搖頭,目光落在攤開的行李箱上,裡面東西不多,幾件簡單的衣物,一些洗漱用品。
「恨你丟下我,恨你讓我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你知道我有多痛嗎?都是因為你,別人嘲笑我,是『沒人要的』……」
「冰化,需要時間,我們……都需要時間。」
洗完澡出來,客廳的燈還亮著,但女人已經不在。
「這個你帶著吧。」
她坐下來,夾起一個煎得金黃的餃子,咬了一口,餡料飽滿,味道很好。
母親的眼中瞬間湧出淚,這聲「媽媽」,間隔了十年,實在是太久了啊。
她以為聽到這句話會憤怒,會委屈,會冷笑,但實際上,她只是感到一陣深切的疲憊,和……一絲釋然?
女人正背對著門口,坐在床邊收拾行李,聽見聲音轉過身來,眼眶有些紅,但已經擦乾了。
計程車緩緩停在路邊。母親拉開車門,將行李箱放進去,然後坐進車裡,她將車窗按下來,想要最後看她一眼。
兩個女人,都被困在了十年前。
上午,她沒有出門。
母親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最後檢查了一遍行李,然後坐在客廳,看著手機,看看她。
「……沒有。」
「你也是。」
「哎!」
「明天……我送你……晚安。」
「對不起」三個字,像一片羽毛,輕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