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20/23)

他人事 1

女子大衣底下的胸口大幅度起伏。

「我知道,因此這裡稱作『愚者之橋』。」

「沒錯。」

穗場脫下手套,拿出香薛點火。每個動作優雅到足以稱之為緩慢。女子不發一語地凝視著他的動作。

「原因呢?」

「知道了又如何?難道你打算事後緬懷我嗎?」

「如果你希望我那麼做的話。」

「隨便你。再見。」

女子再度面向河川。頭髮隨著底下吹上來的風搖曳。

「你會變得光溜溜哦。」

手正準備離開欄杆的女子停止動作,再度看向穗場。

「光溜溜……懂嗎?就是全身一絲不掛、全裸……」

「什麼意思?」

「你這樣子跳下去,外套和裙子會因為衝擊而剝落,衣服會往上翻到胸部上,變成不忍卒睹的半裸模樣,順流而下漂到十公里左右的下遊河堤處。你應該知道吧?那附近其實是下賤的花柳街,有不少超出常軌的不三不四傢伙。聽說漂流到那邊的年輕女孩遺體會消失一陣子,不曉得被運到哪裡去,等到完全腐爛了才會被發現。」

「為什麼?」

這個嘛——穗場欲言又止。

「說啊!」女子態度強硬的說。「你少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只是覺得直接告訴你真相似乎太殘忍。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告訴我。」

穗場深深吸了變短的香煙最後一口,吐出煙,走近欄杆,將煙屁股彈到橋下去。火星飛舞,煙屁股被吸入河面。

「別這樣!我不管!你爬不動嗎?爬到遠一點的地方去,去不知名的地方等死!」

「我……醫生已經宣布放棄治療了。我全身的神經慢慢失去作用,已經無藥可救,頂多只能再活兩年,可是在那之前,我會先無法自己行動,上個月醫生明白告訴我,三個月之內,管理運動方面的神經將會麻痹。」

「你幾歲?」

「二十二,明天滿二十三。」

「傷腦筋……」

穗場目不轉睛注視著該女子,但女子沒有看向穗場的眼睛。

「你不要在這邊死!去其它地方!拜託!拜託你!」

「她的意思?」

「不好運的那些是?」

「我不想提。」

「男朋友,應該有吧?」

「我也要來自殺的。」

雪又開始下了。

「恩,我懂。可是……這樣妤嗎?你看來還不像窮途末路到非得『今天』、『現在』、『在這裡』自我了斷,不如好好把握剩下能夠自主行動的時間。當然我這麼說也有幾分請你讓我先死的意思。」

穗場從口袋拿出小塑膠瓶,把藥丸倒在手上,沒一會兒就聽見咀嚼聲。

「為什麼這麼說?」

女子渾身顫抖。穗場看見她重新抓好欄杆。

「她要我繼續活下去。我並非偶然獲救,而是她救了我。」

「我的眼睛早已看不到了。現在醫院應該正在大騷動吧。要是被帶回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