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迪格伯里先生的完美犯罪 安東尼·阿博特
埃勒里·奎因偵探推理小說 月刊1941
奎因:溫順的小個子男人與一具四肢張開的屍體的案件。一個撒切爾·柯爾特的故事。
關於迪格伯里先生一案的真相,紐約警察局從未公開。這聽起來或許荒謬,但時任警察局長的撒切爾·柯爾特先生,確實與那個小個子男人合謀,掩蓋了他所有非同尋常的劣跡。迪格伯里先生犯下了一項重罪,並深度捲入了第二樁異常殘忍恐怖的罪行。然而,他卻被允許自由離開,口袋裡塞滿了錢,他的秘密也安然無恙。
如今,三年過後,那場關於迪格伯里的交易已經到期。在我擔任局長機要秘書期間,我了解到了此事的來龍去脈,現在終於可以揭示真相,完整地講述紐約一位絕世美人的謀殺案始末。
我第一次見到迪格伯里先生,是在一個八月酷熱的早晨,大約九點半的嫌犯指認隊列中。超過一千名偵探擠在中央街24號總部大樓的老舊體育館裡。那個周一的早晨,一列不知悔改的罪犯走過指認台。汽車竊賊和毒販,槍手和敲詐犯,他們一個個走出來,戴上帽子又摘下,正面站立,再側面站立,然後被押走。
正是在這樣一群罪人之中,撒切爾·柯爾特和我遇到了犯罪史上真正獨特的陰謀家之一。
「埃弗里特·迪格伯里!」
助理總巡官弗林憤怒地吼出這個名字。一個身材矮小、頭頂光禿的男人,兩鬢留著一圈灰髮,眨著一雙大眼睛,憤憤不平地走向平台中央。他那身灰色的棕櫚灘西裝皺巴巴的,左手緊緊夾著一頂硬草帽,帽上系著一條紅藍相間的鮮艷飾帶。
「你在周日凌晨兩點被發現在布朗克斯區翻越聖克里斯托弗公墓的後牆,並被指控無證攜帶隱蔽武器。你認罪還是不認?」
「我想解釋一下,」迪格伯里先生開口道。「作為一名公民,我要求——」
「你以前被捕過嗎?」
「從未有過。我可以解釋一切!」
「你最好能解釋清楚!」弗林冷酷地保證道。「你從哪兒弄來的這把槍——一把三二口徑的法國圖龍手槍?快點,說!」
「我完全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迪格伯里先生嘶啞地說道。「這一切都源於『鑽工』的一封信。如果你們肯聽我說——」
但那時他已經被拽出了門,下一個嫌疑人站到了燈光下。
「托尼,」撒切爾·柯爾特對我耳語道,「去把那個人帶到我辦公室來。我想和他談談!」
我驚訝地看了柯爾特一眼。但命令就是命令,十點鐘,我把那人領進了局長的私人辦公室。
「我剛讀了關於你的報告,迪格伯里,」柯爾特指責道。「你一直在撒謊!凌晨兩點,你在那個墓地里做什麼?」
迪格伯里先生咽了口唾沫。「我一整晚都在試圖回答這個問題,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