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角錢一支舞 康奈爾·伍爾里奇

埃勒里·奎因偵探推理小說 月刊1941

奎因:這是冷硬派文學中的一個傑出故事,故事衝擊力像機關槍,又帶著廉價酒吧刺耳的嘈雜。


我闖進門廳時,帕齊·馬里諾像往常一樣盯著我們。當他看清是我時,他不得不看了兩眼手錶,好確定時間沒弄錯。或者,至少是假裝如此。這還是幾個月來我頭一次這麼早溜達進來,能趕在登台前換上晚禮服、補好妝。

馬里諾說:「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我沒好氣地回道:「怎麼,到這兒來糊口還得先體檢不成?」我隔著肩上那條破舊的貓皮圍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你準時了。你確定你沒事?」他語帶譏諷地懇求道。

「你再繼續,有事的就是你了,」我這樣許諾,但聲音壓得很低,他聽不太清。畢竟,他可是我的飯碗。


那大場子看著像個停屍房。據說八點前一直都是這樣。那些營造氣氛的「迷情燈」——掛在牆上那些煙霧繚繞的紅燈——一盞都沒開。樂隊席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五把空蕩蕩的鍍金椅子和那口「棺材」(指鋼琴)。所有俯瞰主幹道的落地窗都開著,為了透氣。這地方看起來完全變了樣;你居然能呼吸到新鮮空氣!

我的高跟鞋走向更衣室,在空曠中發出空洞的咔噠聲,我的倒影在打過蠟的地板上跟著我,像個鬼魂。這讓我有種怪異的感覺,好像今晚會是個倒霉的夜晚。而每當我有了這種怪異的感覺,結果總是個倒霉的夜晚。

我推開更衣室的門,開口就說:「嘿,朱莉,怎麼不等我,開始擺架子了?」然後我又閉上了嘴。

她也不在這兒。如果兩頭都不在,她到底去哪兒了?

只有亨德森大媽在那兒,讀著一份明早的小報。「都這麼晚了?」她看到我時問道。


「哦,省省吧,」我說。「我得空著肚子上班,已經夠糟的了。」我把貓皮圍脖甩在一個鉤子上。然後坐下來,脫掉我的船鞋,往裡面倒了些爽足粉,又重新穿上。

「我過來的時候敲了朱莉的門,」我說,「沒人應。我們上班前總是一起喝杯咖啡的。我不知道今晚這十五輪要怎麼熬過去——」


一個不該有的懷疑瞬間閃過我的腦海:朱莉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就為了不像往常那樣跟我分享一杯咖啡?她們允許她在公寓里煮咖啡,因為她那有防火梯;我的公寓則不行。我把這個念頭撇在一邊,覺得這太不公平了。朱莉不是那種人;她可以把自己的襯衫都給你——只不過她不穿襯衫,只穿胸罩。


「怎麼了?」亨德森大媽譏笑道。「你自己身上沒五分錢買一杯?」


我當然有。但習慣真是個奇怪的東西。習慣了和夥伴一起喝——我懶得跟這個老邋遢鬼解釋。


「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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