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角錢一支舞 康奈爾·伍爾里奇(3/3)

埃勒里·奎因偵探推理小說 月刊1941

「有人點播,」他說。


我說:「別指,也別回頭看,是誰點的?」

他不必這麼做。「就是剛才和你跳舞那傢伙。怎麼了?」我沒回答,於是他說:「我明白了。」他根本沒明白。「好吧,小騙子,」他說著,遞給我兩塊五,是他收了那傢伙五塊錢點歌費後分給我的。杜克以為我是來要回扣的。

我收下了。告訴他也沒用。他能做什麼?該告訴的人是尼克·巴萊斯蒂爾。我在橙汁小賣部把一張一元紙幣換成了五分硬幣。然後我開始慢慢地、漫無目的地朝電話走去。我離它不到一碼遠的時候,樂隊又開始了!

突然,他就在我旁邊,他肯定一直在我身後。


「你要去哪兒嗎?」他問。


我好像看到他的目光掃向電話,但我不確定。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審視,而是——決斷。


「沒去哪兒,」我溫順地說。「我聽您吩咐。」我心想:「只要我能把他拖在這裡足夠久,也許尼克會出現。」


就在我們走到繩子邊時,他說:「別跳了。我們出去找個中餐館坐一會兒。」

我表面平靜,內心恐慌地說:「但我已經撕了你的票,你至少不想跳完這支舞嗎?」我拚命地向他賣笑,但沒用。他轉過身,向馬里諾示意,要徵得他的同意。

他背對著我,我隔著他的肩膀,不斷地、越來越猛烈地向馬里諾搖頭——不,不,我不想跟他走。馬里諾完全無視我。這樣他口袋裡能多些錢。

當我看到交易就要達成時,我閃電般轉身,衝到電話前,投進了我的硬幣。告訴馬里諾沒用,他不會相信我,會以為我只是編造借口不想跟那傢伙出去。或者如果我自作主張地報警,他會在任何人攔住他之前溜下樓梯,再次消失。尼克是唯一該告訴的人,尼克是唯一知道怎麼在這裡抓住他的人。

我說:「警察總部,快!快!」然後轉身望向舞廳。但馬里諾已經獨自一人站在那裡了。我看不到那傢伙去哪兒了,人們正亂鬨哄地為下一支舞挑選舞伴。

一個聲音響起,我說:「尼克·巴萊斯蒂爾在嗎?快,幫我找他。」

與此同時,杜克又開始演奏了;非常老土的曲子。聲音肯定通過電話傳過去了。我碰巧抬起眼,看到我面前的牆上有一個影子,從我身後越過我的肩膀。我一動不動,穩住身子,聽著。

我說:「好吧,佩吉,我只是想知道你什麼時候還我那五塊錢,」然後我掛了電話。

他們告訴他時,他會明白嗎?他們會說:「尼克,一個女孩的聲音找你,從一個有音樂的地方打來的,我們聽不懂她說什麼,她沒等就掛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麼一根脆弱的線上。

我站在那兒,不敢轉身。他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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