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野洋蔥

埃勒里·奎因偵探推理小說 月刊1941

作者 弗雷德里克·黑茲利特·布倫南


奎因: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偵探故事,一則充滿方言的幽默故事。這篇佳作講述的是一群山民的故事。


老布希瓦克這地方做事從不半途而廢。在布希瓦克,下起雨來,中等個頭的印度跑鴨都會在山洪里淹死;要是趕上大旱,短角牛能在遮天蔽日的塵土裡一連迷失好幾個星期。因此,弗雷澤醫生——是一位無畏的派克縣民主黨人,也是布希瓦克的歷史學家——宣布布希瓦克出了一樁謀殺懸案時,我就知道這事肯定非同小可。


「非同小可?那可不,你這傢伙!」醫生說,「我後腦勺的頭髮現在還梳不順呢——而且這些天晚上我去地窖,總是提著兩盞燈籠。耗子一叫喚就能讓我嚇得直哆嗦——」

「那麼嚇人嗎,醫生?」

「閉嘴,小子,」醫生嚴厲地說,猛灌了一大口高粱啤酒來穩住心神,「慶幸你自己那天晚上沒跟我一起離開老坎寧安·亞基家吧。我給三頭得了腹痛的小母牛治病,一直忙到快凌晨一點。那幾頭小牛偏要在我手上咽氣。它們死得可不安詳,完全不是我這種好獸醫該指望的那樣——而是伴隨著一陣陣痛苦的呻吟和嘆息。


這下可好,坎寧安家老穀倉牆裡的耗子也開始吱吱亂叫。不僅如此,風還在穀倉里灌來灌去——我根本不敢回頭,一回頭就一股風『噗——』地吹在我脖子後面。就像鬼在耳邊低語,小子。

突然間,我想起奧蒂莉·亞基太太是怎麼在閣樓上弔死的。緊接著,一個生鏽的門軸又開始『吱呀』作響。我本該停下來把我藥箱的鎖扣好,但我知道自己沒那個膽子。

我逃也似的離開那穀倉,小子,一頭鑽進我的車裡。結果,他娘的,我在後視鏡里看到兩隻眼睛正盯著我。你說啥?不是,那不過是只飛進后座的貓頭鷹,但真把我嚇得不輕。我一邊趕貓頭鷹,一邊抬頭看了看月亮。那時我就知道了。

有人死了。那月亮,小子,看起來就像一個血淋淋的大圓盤。你從沒見過那麼邪門的月亮。我把車燈開到最亮,祈禱車能發動。車是發動了——但只有三個汽缸在響。可我沒心思修理了,當下就離開了坎寧安·亞基的院子。

嗯,我穿過死奴谷的奎弗溪時,除了幾聲呻吟什麼也沒聽見;翻過山脊,經過白帽幫的墓地時,也沒看見任何我敢發誓是鬼魂的東西。但那輪月亮一直掛在我左肩上,等我轉上路易斯維爾路時,我能感覺到臉頰上有一道血色的光。是的,千真萬確。

在鮑斯·詹金斯和約翰尼·德沃普家之間一條又深又黑的山溝里,我的車燈照出了一個十字架。它就插在路邊的溝里。是的,一個十字架。用新鮮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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