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庫菲尼亞爾島的洗劫 達希爾·哈米特（4/4）

「你還是搞混了，」我粗魯地說，現在站了起來，調整著我借來的拐杖。「你以為我是一個男人，而你是一個女人。錯了。我是一個獵人，而你，是在我面前奔跑的獵物。這其中沒有人性的成分。你倒不如指望一條獵犬會跟它抓到的狐狸玩彈珠。我們反正是在浪費時間。我一直在想，警察或海軍陸戰隊可能會上來，省得我走路。你一直在等你的同夥回來抓我。我離開他們的時候就該告訴你，他們已經被捕了。」

那句話震動了她。她本來站著。現在她向後退了一步，一隻手扶在身後的椅子上以求穩定。一句我不懂的驚嘆從她嘴裡冒出來。我以為是俄語，但下一刻我知道是義大利語。

「舉起手來。」

是菲利波沙啞的聲音。菲利波站在門口，舉著一把自動手槍。

我儘可能高地舉起雙手，同時不讓支撐我的拐杖掉下來，心裡咒罵自己太大意，或者說太自負，在和那個女孩說話時沒有一直把槍拿在手裡。

所以這就是她回到這房子的原因。她想，如果她放了那個義大利人，我們就沒有理由懷疑他沒有參與搶劫，這樣我們就會去他的朋友中尋找匪徒。當然，作為一個囚犯，他或許能說服我們他是無辜的。她把槍給他，這樣他要麼可以殺出一條血路，要麼，這對她同樣有幫助，在試圖逃跑時被殺。

我正在腦子裡整理這些思緒時，菲利波已經走到我身後。他空著的那隻手在我身上摸索，拿走了我的槍、他的槍，以及我從女孩那裡拿來的槍。

「做個交易，菲利波，」當他從我身邊走開，站到一旁，與我和女孩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另外兩個角時，我說。「你現在是假釋犯，還有幾年刑期要服。我抓到你時你身上有槍。這足以把你送回大牢。我知道你沒參與這起案子。我的想法是，你來這裡是干你自己的小勾當，但我沒法證明，也不想證明。你一個人，保持中立地走出這裡，我就當沒見過你。」

那個男孩圓圓的黑臉上出現了幾道深思的細紋。

公主向他走近一步。

「你聽到我剛才給他的提議了嗎？」她問。「嗯，如果你殺了他，我也給你同樣的提議。」

男孩臉上深思的線條更深了。

「你的選擇就在眼前，菲利波，」我為他總結道。「我能給你的，只是免於回聖昆丁監獄的自由。公主能給你的，是一次失敗行動中的一大筆贓款，外加一個很可能讓你被絞死的機會。」

女孩記起了她對我的優勢，用義大利語對他猛烈地展開攻勢，那是一種我只懂四個詞的語言。其中兩個是髒話，另外兩個是下流話。我把四個詞都說了出來。

男孩在動搖。如果他再大十歲，他會接受我的提議並感謝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