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5
獻給月與海豚的歌 本篇
上夜班的時候,我看見有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漆黑的休息室里。那是一位已經入院了三個月,患有痴呆症的患者。
「您怎麼了?睡不著嗎?」
我一向他搭話,他就盯著我。
「……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他這麼問道。
「這個啊,決定出院的是醫生。明天主治醫生會過來,去問問看吧。」
我一邊回答,一邊感嘆自己已經習慣了說騙人的話。他和他的家人關係不好,已經被拋棄了。他的家人說在家裡沒法照顧他,拒絕把他帶回去。所以他才沒法出院。
我現在工作的精神科,這樣的患者和家人有很多。當然,也有例外,但那只是鳳毛麟角。
他們的家人會說,我們也生病了,他們不聽話,他們會對家人暴力相向,諸如此類的。就算他們的問題行為治好了,最後也會找這樣那樣的借口,拒絕患者。其中大概也有著之前生活的積怨吧。但這還是讓我感到一種無法釋懷的心情。
然而,醫生對患者出院也不是很積極。為了保證床位數,反正這些人也沒地方可去了,要是新來的都是些棘手的病人就更麻煩了,等等原因。就算我們來推進出院,他們也不怎麼會行動。崗位之間根本沒有合作機制。和其它崗位合作也只是裝裝樣子,醫生只把我們護士當作說漂亮話的幫手罷了。
真的,每一天都是一連串的讓人厭煩的事情。但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拿著那點薪水。想到這裡,我感覺一切都變得虛無縹緲了,我努力讓思緒不再繼續下去。要打斷它。不知不覺間,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自己。
我把病人帶到病床後,回到了護士站。生理期的第二天身子也很虛弱,也差不多該去換衛生用品了。
但直到極限前,我都還在電腦上作著記錄,心中一如既往地苦悶,卻突然想到。
雪的家人,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她的父母是幹什麼的?都還健在嗎?爺爺奶奶還在世嗎?還有……雪的丈夫,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知道我會嫉妒,所以我不會直接問她丈夫的事情。我不會這麼做,但我卻一直很在意。
那個雨天。那是第一次……我們倆一起去酒店的雨天。雪有些唐突地說,她想要個孩子。
「孩子?」
我如此反問道。聽到的卻彷彿不是自己的聲音。就像隆冬之際從縫隙里漏過的風一樣,只有一些失去了意義的話從我的嘴唇間漏了出來。
我感覺就像是被冰冷的手指握住了心臟一樣。感到一種,無比的悲傷。
來生理期的話,也就是說。
纏著頭髮的手指,與雪的手指重疊。我和雪手指交織在一起,她烏黑的長髮盤旋著點綴四周。
我習慣性地梳著雪柔軟的頭髮,用嘴唇輕吻。她的身上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