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7

獻給月與海豚的歌 本篇

那是我剛剛當上護士的時候。我還是在另一家醫院……那也是一家精神病院,比我現在的單位要大得多……我還在那的時候,曾有一位年輕的母親入院。

她患上了產後抑鬱,一時衝動用菜刀割了自己的脖子。她先被送入了急救室後,再轉到了我們院。

那位年輕的母親說,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那樣做。即使是拿到了她的入院病曆書的我也不太清楚。但陪她來的丈夫看起來人很不錯。沒有那種使用暴力的感覺,也沒有不願意撫養孩子的意思。

也許,她割自己脖子的真正原因或者理由,誰也沒法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些事就是無法理解的,我在那時第一次明白了這個道理。

就這樣,她的負責人繼續由我擔任。還留在她脖子上的傷口,我用繃帶包了起來,但還是十分扎眼。外面已經到了櫻花翩翩飛舞的時節,那是一個陽光明媚,心情舒暢的春日。

我至今還記得,那不知從哪裡飄來的紫藤花甘甜的香氣。

我檢查完她的體溫,一邊處理她脖子上的傷口,一邊看著撒進房間的午前的陽光。


「護士小姐。」


她說……K小姐說。


「我胸口好難受……要怎麼辦才好?」


她有些害羞地抱著胸口,病服上好像淺淺地滲出了一些乳汁,也許只是我的錯覺吧。我說了一聲失禮了,然後摸了摸她的胸,發現那兒硬得像石頭一樣。


「奶擠了嗎?」

「……沒有。」

「需要我幫忙嗎?」


K小姐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從床上坐了起來。硬成這個樣子,應該不只是難受,而會非常疼。還是說……她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呢?

我按揉著她的乳房,榨乳器里充滿了散發著甘甜氣息的母乳。

K小姐說她感覺好多了,蒼白的面容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然後——


「這種奶……沒法給小寶寶喝,對吧?」


她如此問道。

我感到有些語塞,只是回答她,因為她在吃藥,最好還是讓小寶寶喝奶粉。母乳不能保存,而且,現在她也不允許和小寶寶見面。小寶寶現在應該在她丈夫的老家,健康地成長著。

房間里有著暖氣,甚至還有點熱。

我為了岔開話題,又說了一句:

然而,雪絲毫不理會我的猶豫,在手機上輸入了『雲路的盡頭』。前奏開始響起,但我還在猶豫。

我豎起耳朵聽,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也感覺不到一點他人的氣息。就好像只有我們兩個被遺棄在這個世界上一樣,讓人有些不安。

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這個人會住進精神病院。

她唱完之後,我有些畏縮,甚至都沒法唱了。只有燈光球一直在頭頂旋轉,散發著光輝。

是雪通過LINE發消息說想去卡拉OK的。為了方便彼此,才選擇了這家她經常來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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