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9
獻給月與海豚的歌 本篇
窗外的屋檐下,可以看到冰柱。就像是安達之原上的女鬼的獠牙一樣,散發著殘酷而冷艷的光芒。
大概是昨天的雪在白天融化,然後又在晚上變冷,結冰了吧。
冰柱的另一邊,白色的梅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樹根部的積雪似乎已經融化了,地面上一片黑色。
我查看了病人睡覺的呼吸,確認他們都在各自的床上安靜地睡著後,走出了房間。走廊上響起像是踩在油氈上的簌簌聲。只有綠色的應急燈,用著不健康的顏色照亮著昏暗的通道。(譯註:リノリウムの床を踏むキシュキシュという音 這キシュキシュ聲是個啥聲音在下真不懂,只能意會一下)
我轉過拐角,看到了護士站的燈光,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裡面可以看見美咲正發著呆坐在桌子前。她剛剛小睡回來,大概還很困吧。她的表情十分老實地訴說著。
「歡迎回來,大家都睡了嗎?」
「嗯。沒有人醒著了。我把睡眠記錄錄入了也去休息一下。」
回答完美咲,我坐在椅子上。我打開電腦,調出巡視記錄表。
「沒關係,沒關係。大家都睡了,就讓我來錄入吧。你還是去休息吧。」
「哦?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看向牆壁上的鐘,已經凌晨三點多,確實是有點困了。我發現我的腿都開始浮腫起來了。
「說起來,查房的時候我看見病房窗外都有冰柱了。一直待在室內都快忘記了,外面還是蠻冷的。」
「休息室里特別冷。雖然有暖氣,但是根本頂不過從牆壁滲過來的冷氣。」
美咲說著,露出了苦笑。我也回她一個苦笑。這家醫院的建築本身就很古老,這種事也沒什麼辦法。
我聽到了休息室這個詞,突然想了起來,於是拿出手機,解開指紋鎖。待機畫面上,顯示著去摘草莓時我和雪的合影,羞澀而臉紅的二人,正對著我微笑。
即使現在沒法見面,只要能看著我們親密地站在一起的照片,我就有一種被原諒的感覺。
是雪,不對。也不是我自己。到底是誰原諒了我什麼……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瞪大眼睛看了一會兒。我想就這樣看著我和雪幸福的樣子,但我還是打開了Twitter,搜索了雪的名字。她的賬號自我白天確認後也沒有更新。置頂的推文上,寫著早春要舉行的音樂會。
包下整間餐廳的音樂會。享用著美味的食物和音樂,邀您度過愉快的時光。
伴隨著這樣的評論,穿著黑色禮服的雪舉著小提琴,表情嚴肅。我在現實中從未見過雪這樣的面孔。
我語無倫次地回答道。
所謂婚姻就是一種契約。它理所當然地證明著兩個人的聯繫,家與家的聯繫,財產的共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