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20

獻給月與海豚的歌 本篇

父親住院了。

好像是他騎摩托的時候,被一輛右轉的輕型車給撞到了。(譯註:輕型車是日本對機動車的一種分類,從兩個輪子到四個輪子都有。)

幸運的是,他沒有生命危險,但他的右腿骨折了,需要三個月才能痊癒。

我想我肯定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警察打電話到我單位,然後我慌忙早退趕到現場的情景。直到把父親送到醫院前,我才找回活著的感覺。儘管警察已經事先告訴我,父親沒有生命危險,但姊姊的死卻歷歷在目,在去醫院的過程中,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儘管如此。……父親一看到我的臉,卻是問了一句,我的摩托怎麼樣了。

我感到一股怒火直衝心頭,大吼了一句,你是傻子吧。


「……為什麼見到女兒的第一句話是擔心摩托車?」

「不,那個……因為那傢伙就像我的兒子一樣。」

「明明親生女兒這麼擔心父親。既然你的摩托車這麼重要,那我回去了,讓摩托車來照顧你吧。」


父親不自然地撓了撓頭,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既感到難過,又覺得如釋重負,一下子泄了氣,獃獃地站在那裡,嘩啦嘩啦地哭了起來。明明我已經是大人了,是該有自制力的年齡了,但在父親面前我卻還是一個孩子。在親人面前,我總變得像個孩子。我擦乾眼淚,嘆了口氣,看著父親被石膏繃帶固定住的左腳,蒼白又難看,莫名覺得有些滑稽。


「摩托車的事,應該有警察在,待會兒我去幫你看看。」

「那就太好了。」


父親向我招了招手,我走到卧病在床的父親身邊。


「我的血親只剩下爸爸了,別讓我太擔心啊。」


雖說同樣是醫院,但氣味卻完全不同。這裡和我工作的醫院,構成要素完全不一樣。窗戶上沒有嵌著鐵柵欄,也沒有那種精神科特有的莫名其妙的昏暗。大大的窗戶吸收了充足的陽光,即使拉上薄薄的窗帘,整個房間也沐浴在白色的光輝之中。父親在四人房間最裡面的窗戶旁邊。明明是明亮的房間……不,正因為是明亮的房間吧,穿著蒼白色病服的父親看上去比平時略顯蒼老。

父親一邊讓近旁的我坐在椅子上,一邊輕輕撫摸著我的頭。


「真的很抱歉……但那輛摩托車裝滿了我和衣瑠的回憶啊。說起來它就像是你的哥哥一樣。擔心也是當然的吧?」(譯註:衣瑠是主角的母親。)


「我可不記得自己有個機器的哥哥。」


我苦笑著回答道。


「對了,雖然說不上順便,但還是想請你從家裡把保險證之類的東西帶過來……能拜託你嗎?」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映在屏幕上的東西。

我手中拿著姊姊的明信片,茫然地看著那部手機。

算了算了。

雖然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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