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話 曾是哥哥未婚妻的人

在同一個屋檐下,我與已故哥哥的未婚妻戀愛了。 1

哥哥去世的那年,是我高中二年級的春天。

四月上旬,將街道點綴得絢爛奪目的櫻花,花瓣正漸漸飄落的季節。

死因是病逝——說得具體一點,是罕見發現於年輕人的胰臟癌。

哥哥在二十四歲那年永遠離開了我們。據說在二十幾歲罹患此病是極為罕見的。

而且,胰臟癌的特徵是初期幾乎沒有癥狀,因此難以及早發現,哥哥也不例外,被診斷出來時為時已晚。

他是在去年的十二月發現,當時醫生判定僅剩四個月的時日。

聽說就算全心投入治療,也頂多只能延長到一年壽命。

使用聽說、據說這樣的措詞,聽起來好像我對哥哥的病情一無所知。

事實就是這樣,因為直到哥哥去世前不久,我都不曉得他生病這件事。

哥哥隱瞞著罹癌的事情繼續工作,在坦承這件事後才住院,一個半月後就與世長辭。

為什麼他不選擇接受治療,而是堅持工作到最後一刻?

哥哥直到最後都帶著笑容,輕描淡寫地掩飾一切。

但是,原因再明顯不過,因為我們沒有父母。

父母在我三歲那年把我和哥哥託付給親戚後,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車禍身亡。

之後,我們被舅舅收養,哥哥在高中畢業後找到工作,就順勢租了一間公寓,開始兩個人一起生活。從那之後,將近六年都沒再和舅舅聯絡過。

換句話說,是因為沒有人可以依靠,哥哥才會為了被留下來的我繼續工作。

既然自己活不久了,便想在死前儘可能多賺一些錢留給我。

我認為選擇如何度過剩餘的日子,是個人的自由。

可是……就算只是多活一天,我也希望哥哥能活下去。

當然,那是因為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但更重要的,是為了那個珍視著哥哥的女性。就算無法痊癒,我還是希望他能好好接受治療,能夠再活久一點。

「……志穗小姐?」

「你和健道別完了嗎?」

我已經跟班導說明過緣由,請假在家休息一整個禮拜。

我輕聲嘀咕的瞬間,再次體認到這間房子的空曠,同時孤獨感朝我襲來。

志穗小姐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將長發撥到耳後。

自哥哥離世後已經過了三天,我甚至還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我不會讓稔孤單一人。」

「我們會沒事的。我會代替健照顧你,放心吧。」

「稔……」

我在哥哥去世後一時無法接受現實,多虧有志穗小姐代替我處理了所有手續、安排葬禮,才能像這樣順利送哥哥最後一程。

隨後,溫暖又穩重的話語傳進耳里。

不行,不能再想了——我拚命這樣告訴自己,可是一旦開始告誡自己,反而會一直想這件事……悲傷像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襲來,再次侵蝕著我的心。

不……正確來說,是曾經的未婚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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