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話 無法實現的夢想(3/5)
在同一個屋檐下,我與已故哥哥的未婚妻戀愛了。 1
無論在閑聊的時候、討論日常瑣事的時候,還是聽我認真商量的時候都是這樣。哥哥總是像在貼近對方的心情那樣默默點頭,側耳傾聽。
那模樣彷彿不是在聆聽我的話語,而是在凝視著我的心。
唯一與那個時候不同的,是在我說完話後他也不會有所回應。
不過,就算知道不會得到任何回應,我還是忍不住想要詢問這件事。
那是自從志穗小姐搬來的那天,就在我心中揮之不去的疑問。
——為什麼哥哥要把我託付給志穗小姐呢?
哥哥一定知道才對。
這麼做僅僅是束縛了志穗小姐的未來。
哥哥這個人不會在自己離世後,仍想要綁住所愛之人的未來。
我反而覺得他是寧可被遺忘,也希望對方能夠幸福的人。
不,這有可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雖說是兄弟,但不是自己,也就意味著是別人的我,要說是否能完全理解哥哥的想法,還是得打個問號。
面對死亡時,他也有可能希望別人不要忘記自己。
儘管我覺得這麼做不像哥哥,但任何人在面對死亡時,變得不像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希望對方忘記自己,這樣聽來反而是人之常情。
現在仔細想想,哥哥似乎沒有特別擔心志穗小姐的未來。與其說是不擔心所愛之人的將來,不如說比較像是在表示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一樣,度過了平穩的日子。
我不曉得……哥哥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永遠無法得到答案,四十九日的法會就這樣順利結束了。
我們送走了住持之後,便收拾好物品離開了墓園。
我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志穗小姐,可以打擾一下嗎?」
畢竟,我不能一再逃避整理自己的心情下去。
感覺她的表情在一瞬間微微扭曲,像是快要哭出來似的。
「怎麼了?」
果然如我記憶中的,鑰匙圈上掛著一把陌生的小鑰匙。
「是啊……」
我這樣心想,打算抽出鑰匙。
正當我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哥哥的車鑰匙上好像掛著一把小鑰匙。
當時他還笑著說『最近流行極簡主義,我想說順應一下潮流嘛』,不過現在想想,哥哥根本不是那種會隨波逐流的人。
「開始吧。」
打開門後,竹輪先我們一步從隙縫鑽了進去。
「再來只剩哥哥以前用的書桌了。」
「志穗小姐……?」
每整理一件遺物,彷彿心情也跟著被整理了一遍。
結果發現志穗小姐愣在門口前。
然而,當我這樣想的下一秒,她就露出了一如往常的微笑。
「其實我有件事希望妳能幫忙。」
或許也正因為這樣的個性,哥哥容易被誤以為不夠認真,記得有一次他還因為被職場的後輩女性討厭,有些認真地向我傾訴過,說『被悠香當成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