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3/13)
倘若我在彼岸 1
「我時常想祈禱呵!」小夜子仍然是注視著嬰兒,「雖然並不是相信神靈。」
「我也是有時候想祈禱啊!但是,說不定就是因為不知道向什麼祈禱,才像傻瓜一樣去攀岩的。」
「裝備都存在朋友家裡了,什麼時候都可以還給你呀!」
「不,就這樣挺好。」他笑著說,「暫時先放在那裡好了,要是礙事,就請人家把它處理了。」
「再也不去攀登了嗎?」妻子有點擔心地問他。
「怎麼說呢?」
從捲起帘子的屋檐下望去,遠方可以看到開始黯淡下去的海面。陽光黯淡下去後,讓人感到大海的無限深邃。周作想:但是在人生之中,還有比無限深的大誨更無限深刻的東西。它以微小的形式突然出現。於是,自己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了。那個時候,人就必須再次選擇自己就是自己。所謂的「相信」,就一定是這麼回事。
隆太郎仍然是一隻手拿著湯匙,一臉認真地在與冰堆奮鬥。掉在桌子上的冰塊兒,就用手抓起來直接送人嘴裡。滿頭大汗,額發緊緊地粘貼在額頭上。
「伸出舌頭看看!」周作跟長子說。
隆太郎很聽話般地伸出了舌頭。
「紅通通的呀!」
這麼誇張地一說,他得意地「嘿」的一笑,並且沖母親也伸了伸果汁染紅了的舌頭。
周作邊拿游泳鏡,邊跟小夜子說:找個地方吃過晚飯就回家吧!她問隆太郎:想吃什麼?孩子開玩笑地說:「月亮。」
「月亮是什麼味道呢?」
「酸的。」
「你吃過嗎?」
「吃是沒吃過,是酸的。」
周作沒有理會兩個人的談話,一個人走到了已經昏暗下來的沙灘上。冰冷的海水清澈見底。海面上可以看到水泥塊堆積成的防波堤。他一邊用手往前胸和肩頭上撩水,一邊慢慢前行。
海水逐漸變深。海風一吹,冷得直起雞皮疙瘩。走到了海水齊腰深的時候,他濕了濕頭髮,毅然地潛入了水中。一瞬間,寒意消散,腦袋清爽。他帶上了游泳鏡向海中的防波堤游去。
黃昏降臨了。殘留在天空的僅有一點光線也照進昏暗的海中。已經看不到海底了。在說不上是青還是藍的海水之中,周作向遠方游去。途中,他停下一次,回頭看了看岸上。不知不覺之中,已經腳夠不到海底了。海洋旅館已經亮上了燈,但看不到小夜子和孩子們的身影。他又開始游。這一次沒有休息,一直游到了防波堤。
過了一會兒,在左側向前延伸的海岬頂端,燈塔亮起了燈。直射的光線就像策馬在還殘留著些許紅色的海面上奔跑。看到這燈光之後,周作下了防波堤。為了避免貝殼把腳劃破,他小心翼翼地慢慢將身體浸入海水之中。水沒有剛才那麼涼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開始向岸……(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