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7/13)
倘若我在彼岸 1
「真奢侈,一個貓還……」
「給換點兒別的看看吧!價格有點兒高,有那個罐裝的吧!偶爾也喂喂它那個吧!」
「知道了,」姊姊在電話的那邊一時沒有說話,「聽說喂那種罐頭的話,一個月花的錢要;比造罐頭的工人的工資還要高吶!好像是泰國還是什麼地方的工廠生產的。這不有點兒可笑嗎?」
「是啊!」
「所以,怎麼辦呢?全日本養的貓要是都吃了粗食,泰國生產貓罐頭的人可就都要失業了。」
「是呀!可是,這事兒……」
「我知道了,」姊姊打斷我的話,「我給它喂罐頭就是了,不用擔心。還有,你好嗎?」
「好啊!」
「你在吃醫院的飯嗎?」
「正吃著呢!」
「連你要是也不吃東西了的話,那我可就照顧不過來了啊!」
外科醫生想切除時枝的癌塊兒。內科醫生擔心肝功能會衰竭。他的肝硬化已經到了相當程度,所以,切除了一部分的話,肝功能就有降到低於維持生命的必要水平的危險。即便切除能夠順利,也很有可能不久就會在剩下的部分重新長出癌塊兒來。醫生用血管照影進一步詳細檢查了他的內臟器官情況之後,內科醫生和外科醫生進行了協商。結果,還是認為危險太大,手術暫緩進行。
另一方面,我的轉氨酶開始下降。持續上升的時候,讓人感到怎麼治療都沒有效果,可一旦開始下降,就下降得讓人很高興,每三天查一次血已經成為了我的一種樂趣。主治醫生說:這樣的話,這次的肝炎可以治癒了。而且,他勸我在炎症消除之後,為了了解真實情況,要做一次肝臟活檢。我猶豫了。既然沒有一種可靠的治療方法,又要通過檢查明確病情,總是讓人感到有點兒荒謬。這種病,目前還不能完全治癒。說不定就是病毒一直處於休眠狀態,或許還會開始活動。未來不經過時間的考驗是無法知道的。
由於漫長的住院生活,我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病人。在暖氣融融的病房裡,身心都麻木了。對回到吃什麼、穿什麼這些都要自己一一考慮事情的日子裡去,我已經覺得麻煩了。在醫院裡沒有必要考慮這些。一切都是別人考慮的事情。采血時間、吃飯時間、巡診時間、檢查時間、洗澡時間……患者只是在被動的程序上運行就行了。
「你有時不覺得身處沙漠?」我把裝著咖啡的杯子遞給他,說道,「住在這裡,看到的和接觸到的,都感到親切。還經常想起孩童時代的事情。」
時枝默默地盯看了一會兒咖啡杯子上上升的熱氣,然後說道:
「醫院就是這樣的地方呀!一般來講,這裡是沒有光明和未來的。在這裡,病人們會很懷念自己健康時候的經歷。時間一拖長,那就變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