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14/28)
鳶尾迴響 1
十一點四十了,千景究竟在忙活些什麼?
為什麼不願意跟她說?
母親.為什麼突然又要回來了。
千景合上了日記,他已經不在想去看了。
他已經大概猜出了小姑當時的計畫是怎樣的。
製造一場意外,讓父親他陷入兩難之地。
逐漸通過共同話題拉近距離,放鬆警惕。
勸誘父親,讓父親蒙蔽——儘管按照小姑所寫,蒙蔽還是屈服,不好說,或者說兩種其實沒什麼區別。
最後通過最後一次下藥,也就是父親最後的底線,引爆矛盾之後,然後一切交給之前的努力。
一開始的憤怒讓他險些失去放棄思考,因為這個真相過於詭異。
但所幸,這一切都影響不到現如今的他們。
上一輩的事情由上一輩去處理。
他現如今只能默默地當一個觀眾,畢竟他已經無法追究或責罵一個已逝之人。
儘管,難以接受,又莫名同情。
矛盾。
只是當他想到這些事暴露在千鶴面前時,她會怎麼樣?
他不敢賭。
所以他決定不再探索。
只是……好累。
心臟跳得難受。
千景苦笑道:「到時候再說吧。」
麻木像一片鏡子,照視著他自己。
太過遙遠,卻又過於接近。
「千景?怎麼了?」千鶴上前輕拍他的背。
後面會發生什麼呢。
「千景?」千鶴向屋裡小聲地喊道。
以及裡面提及到的更多細節,他都不理解。
「為什麼要累壞身體?! 」
千鶴急忙越過土間,奔向洗手間。
如果以兩人的人生糾纏與否,干涉與否為界定戀愛的標準,那麼他和姊姊是戀人。
「究竟……」
「……沒什麼。」千景笑了出來,看著千鶴的面龐。
「但這不是你隱瞞我的理由啊?」
千鶴正哽咽著,千景打斷了她。
「為什麼要再回到這裡?! 」
將日記收好,放在書桌上,再放幾本書掩蓋。
心中鬱悶的情感無法傳達,哪怕周圍空無一人,可以放聲哭泣,張口卻發現只能默默哽咽,反而只有咬緊下唇,隱隱傳來的疼痛感才能提醒他自己的悲傷。
「姐,你先走吧。」千景說著就要離開洗手間。
「等會。」千鶴拉住了他的手。
「好不好?」千鶴低聲哀求道。
「……」
如果以雙方興趣愛好為界定標準,那他和姊姊是互為知己。
現在將近十一點三。
情緒突然,自難抑制。
千景疲憊不堪。
他俯在洗手台上,水流嘩啦啦地流下。
「好。」
「小姑到底發生什麼了?」
「至於小姑。我到時候去找找新聞吧,到時候就知道了。」
「你什麼都不說!你想隱瞞到什麼時候?! 」
但在此之前,給千鶴的回信不能再等了。
「沒。」
「千景你好好跟我說些話,好嗎?」
下午就可以出院,到時候可以仔細地研究日記,去了解當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