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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遙遠彼方的小千 1

這堂課是日本史,中年老師在講台上熱切地說著織田信長(注2)私底下的一面。

他雖然被認為是冷酷無情的暴君,實際上卻有溫柔的一面,會定期差信給外嫁的表妹——嗯,該怎麼說呢。

這種無關緊要的雜學,對將來出社會有幫助嗎?我不禁感到疑惑。

雖然多少能理解高中不是義務教育,所以才會老是教些對生活沒有直接幫助的學間,我還是覺得很無趣。

強迫學生讀這種毫無意義的東西,以此為基礎進入大學、就業,然後又如何呢?不曉得怎麼說才貼切,我總覺得這樣很奇怪,總覺得不太對。

曾幾何時,就業變成像得分遊戲一樣了。

機械性地用學歷或考試這類東西評斷人類,這種社會當然會消磨掉我們這些年輕世代的夢想。

不管再怎麼為夢想而活,最終決定人生的還是學歷。

我轉著筆記本上的自動鉛筆。

頓時失去了幹勁,於是試著眺望窗外朦朧的早晨景緻。

活力十足的夏之女神剛交棒給友愛之情滿溢的秋之女神的初秋,不知是哪一班的男同學正在校園裡打壘球,精力充沛地發出哇啊、喔喔的嘻嚷叫聲。

即使身體長大了,還是像天真無邪的小孩子。

義務教育只是一種形式,我們大多數的人都會上高中上大學。

我們必須維持小孩子的模樣,渡過還無可奈何的時間,心態上當然無法變成大人。

彼得潘症(注3)。

我們這群彼得潘,從名為社會的現實逃避,一直待在被稱為學校的樂園裡玩耍。

還不想從夢中醒來。

還想繼續當個小孩子。

這個樂園裡雖然沒有小仙女、溫迪,也沒有虎克船長,卻比現實來得輕鬆,所以我們不放棄當彼得潘。

窗外,微風吹拂著樹木枝條,枯葉翩翩落下,在顏色像沙漠的校園深處,依稀可見酒嘉山。

歌島千草沒有聽老師說話,也沒有抄寫黑板的字,不過倒也不是在睡覺,只是瞪大眼睛四處張望,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林田用病態的消瘦臉蛋看著我說。

聽到老師的口令,我們便起立、敬禮、謝謝老師。

小千嗤嗤地笑著。

我無力地求著,維持趴在桌上的姿勢抬頭看小千。

「跌下去。」

報紙上常用「腐敗」一字形容學校,我很認同。

「是嗎。老天爺一向很殘酷呢。」

林田看似寂寞地,說出她曾經說過的那句具暗喻意味的話。

視野中漸漸混入了黑色,一如往常的麻花辮髮束。

林田難得咯咯地笑了。

「原來小猿不是伊斯蘭教,而是婆羅門教,聽說以前印度的苦行僧們經常什麼都不吃地修行唷。

「你如果重視歌島,就別請假不來學校,我認為她來學校的唯一理由,應該是為了見你。我雖然是不相干的人,卻多少能了解她的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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