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早晨(2/6)

GLASS HEART 1 玻璃之心

在業界,「天才」這個辭彙聽起來就很可疑。

然而我竟然跟那個習慣被誇為「神童」或「阿瑪迪斯」的業界寵兒,立下看不到未來的約定。

(如果能讓那個聲音唱歌就好了。)

衝動地。

失敗。

不太想扯上關係。雖然這麼想,但實際干涉後,我也只有兩成左右的後悔。

換句話說,就是藤谷直季。

錄音室附近的漢堡店內,他已經來了,坐在吸煙區。

不論是爽約或遲到都機率極高的這個人,在約定時間內抵達了。

店內暖氣開得很強,空氣乾燥。他卻連大衣都沒脫,縮著身體擠在玩具般狹窄的座位上,盯著還未寫上任何記號的五線譜發獃。

(真是悠哉的人。)

空白的五線譜。

你的頭銜是大學生,不是樂手。樂譜對你來說,跟超市傳單沒兩樣吧。

在我這個一直思考如何彈出銳利的吉他聲,還因此失眠的無可救藥成癮者面前,他彷彿在刻意炫耀無聲的和平。

「坐吸煙區可以嗎?」

我這麼問,藤谷就抬起頭,摘下眼鏡(視力不好的話還是直接戴著吧)。

「啊,是高岡,真教人火大!」

他這麼說。

前奏後面的第二拍就開始脫離常識了。

跟這傢伙寫的樂曲一樣。

「啊啊是喔。」

「我啊,基本上拿處女和嬰兒沒轍。藤谷你大概是兩者兼顧吧?」

生殺大權掌握在他手上。

連樂團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我得從零開始教他樂團的意義。

「你這叫被害妄想。」

我才是那條被捕獲後放進水池飼養的魚。

我縮在狹窄的新幹線座位上,作為其中一名巡迴演唱會的樂團成員,從外縣市表演會場後門進場,當天晚上站上舞台。

不是拿才華當武器在戰鬥。

「我想聽高岡的近況。」

哪有資格對樂團高談闊論啊?

只要逃離就好。

「不,我必須先說清楚。『一起組樂團吧』,會對我說這種話的只有高岡喔。很多人想把我關在錄音間里彈琴,但品味獨特到想跟我一起演奏的是一個也沒有。」

「就算你用那種不可思議的原因稱讚,我只會覺得困擾。」

「都是小時候疼愛過我的叔叔伯伯啦。看到長大成人的我,他們一定很失望。就像看到少年合唱團的男孩長大變聲的時候一樣。」

「……我說啊。」

「你有很多死忠粉絲呢。」

就表示要換回禁煙區也行。

「啊啊,說得也是。關於樂團這種音樂型態以及其中的人際關係,我的確經驗不足,也無法反駁。可是啊——」

「請問觀眾的男女比例大概如何呢?」

生活太一成不變,我幾乎快喪失記憶了。

「可以啊,雖然我不建議。」

他一臉認真,聽不出是不是在開玩笑。

可是我想把附蓋子的熱黑咖啡放在這狹窄的桌上,所以就這樣坐在藤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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