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早晨(4/6)
GLASS HEART 1 玻璃之心
觀眾高聲尖叫喊安可。底下的舞台左側,冢越健吾將吸飽汗水的毛巾朝腳下一丟,咬牙切齒地抓住工作人員。
「我的耳返根本是垃圾!幫我調大音量!」
「請問是哪部分的音量不夠呢?歌聲的部分要再提高嗎?」
「不是!是吉他!電吉他!」
健吾大聲要求。
(吉他。)
正掉以輕心時,矛頭就指過來了。
工作人員向PA台前的音響監督傳達健吾想「提高電吉他和耳返音量」的要求。
「可能是我的吉他太吵,干擾到你了。」
我說了多餘的話。
「可是得聽到才行!」
健吾這麼反駁。
「你就是想讓人聽到不是嗎!」
也是啦。
是這樣沒錯。
「聽不聽得到都無所謂啊。」
「為什麼?」
「因為你才是主角。」
「我不喜歡這種想法。」
健吾用坦率的、沒有心機的眼神看著我這麼說。
賽璐璐制的彈片磨耗到了極致。
抱歉啊。
我只是覺得新鮮。
「高岡,你在女人那方面如何?」
無話可說的失敗。
既然不管怎麼彈都不會受罰,幾乎呈野放狀態。為什麼不得寸進尺?
「我說你啊,一開始就不該抽這個上上籤啊。這種類型的不能碰。」
大概覺得我這人沒救了,很同情吧。
「哈哈哈!」
「再怎麼喜歡健吾,電視上的人都不是能輕易摘下的星星。既然如此,倒不如在伸手可及的範圍內妥協。最近的年輕女生看得很開喔。」
健吾再次強調。
好想抽煙。稍微克制的自覺。
「勉強唱的話,喉嚨會壞掉。」
不能拿樂器來做點更有意義的事嗎?
「女人是必需品嗎?」
反了吧?不是你擅自改變了舞台上的風向嗎?
三堂這麼問。新幹線正往東京車站西向急行,綠色車廂里的乘客只有小貓兩三隻。我無視票面位置,隨便找個空位坐下。原本打算在角落補眠,他卻跑來搭話,真是麻煩。
不會是我吧?
我說了對不起。
結果只是沒有實踐能力的紙上談兵。
(如果從全面否定的方向來彈——)
「健吾,安可曲減成一首就好。你要保留一點體力。」
會怎樣?
在定義這個單字的階段,我就受挫了。
(一口氣里充滿過多資訊的——)
三堂給出忠告,彷彿習慣深冬攀爬雪山的導遊。
毫不惋惜地丟棄。
我是不是有點S呢。
「真的。這樣我的歌聲更好發揮了。」
「態度真差。」
我在自己心裡四處尋找喜怒哀樂的任一種情緒,但找不到。
「我說你啊。難得本身資質不錯,應該很受歡迎。要多愛惜自己一點喔。」
顫音。
「現階段是剛分手。我還不怎麼想重新建立一段關係。」
吉他是拿來做什麼的?
好奇心?
煽動聽眾的,發泄鬱悶的噪音。
「因為我看你在旅館也沒找女人啊。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