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早晨(5/6)

GLASS HEART 1 玻璃之心

「我沒關係啊!」

健吾的語氣像個醉漢。

這人是白痴嗎?

「怎麼可能沒關係?如果不是帶著這種程度的決心站上舞台,你還是趁早放棄音樂吧。」

啊啊。

這句話是我說的。

我有自覺。

健吾睜大眼睛瞪著我。

視線說明他知道真正的惡人是誰。

先放火再滅火。手法拙劣的自導自演。

「那不插電如何?」

健吾這麼說。

「控制在不會傷喉嚨的音量。」

不發火,提出聰明的建議。

團隊領導人該有的應對方式。

「高岡哥可以彈木吉他嗎?我坐在椅子上專心唱歌就好。」

「我知道了。我可以即興伴奏,你如果有什麼要求也可以提出。」

「要求?沒有喔,只要能唱歌就好。」

是喔。

「麻煩三堂哥彈琴。」健吾做出指示。三堂則發出哀號:「誒誒?大叔我的指頭不知道還靈不靈活。」

太危險了。

比起凡人,冢越健吾可說是受上天眷顧幾百倍了。連他都說你這個亡靈陰魂不散。

「應該說,這樣下去根本無法結束!」

「喂……啊,是我,聽得出來嗎?我是周防啦。好久不見。」

「不,你說得有道理。但我滿意外的,以為高岡哥不管什麼時候都會說『你就唱吧』。」

「吉他手的話,其他還有很多啊。」

不是打來講那個寫完安魂彌撒就死掉的男人。

當我在遙遠土地上彈著彷彿當晚就會消失的,泡沫般的吉他時——

這傢伙還能飛。

錄音時間大概已經是半夜,對方的語氣就像在講悄悄話。

輕易地死去。

「哇,真不坦率。」

「咦?為什麼?」

我只是想被需要。

什麼跟什麼啊?

我不是指導海倫•凱勒的蘇利文老師,沒有那麼高尚的情操。

(萬一被抓住話柄就會重蹈覆轍。)

周防是我之前組樂團時的主唱。

如果一直像這樣疑神疑鬼——

(我不在也沒問題。)

大概是三堂吧。

他嚇了一跳。

(還沒折斷的翅膀。)

「我基本上是那種人,但還是會考慮一下TPO。」

「高岡哥會覺得無趣嗎?」

開什麼玩笑。

結束演唱會慶功宴,回到飯店房間時,幾乎已經快天亮了。但我的腦子還是很清醒,睡不著。

撿回一條命了。

說你的亡靈還在妨礙我。

(提到天才——)

為冢越健吾而彈,我的吉他說不定會比較幸福。

不能掉以輕心。

(是誰灌輸他這個多餘的情報?)

連我自己都覺得太荒謬了。

嗶————十二月二十七日晚間十一點五分,一條留言。

健吾欲言又止,猶豫著如何表達。

「可惡,真想讓高岡哥說出喜歡我的歌。」

做好心理準備吧。

「現在站上舞台的人是你,我是看著你彈吉他的啊。」

忘了什麼時候,我們碰巧在同個錄音室遇到,閑聊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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