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早晨(6/6)
GLASS HEART 1 玻璃之心
(全新早晨的事,不要說給我聽,去找更有希望的樂手吧。)
說你搞錯了。
說你看錯人了、對不起。
「——喂?我看了冢越健吾今晚的演出……」
第二則留言開始播放,不是周防的聲音。
「高岡,你的吉他怎麼回事啊?很𫫇毒喔。」
咦?
今晚?
(這裡不是東京。)
是哪裡來著?
大坂。
那附近。
「我對你的吉他非常火大,感覺很像被臭罵了一頓。原本想說有點討厭,但果然還是喜歡的心情強烈到無法忽視。我也不想輸,所以只能用音樂取勝了!」
給我等一下。
你才是怎麼回事啊。
說什麼用音樂取勝。
根本是殺人預告嘛。
「這麼一想,我就完成了一首新歌。可以唱嗎?」
倉促之間,我把電話掛了。
不假思索的。
「太好了呢。」
現在喝酒也來不及了。
「我不擅長應付第一次的人。」
但他本人非常認真。
明明活著卻被當成亡靈。該從這種事畢業了。
「那麼,請幫我把電話轉接給他。」
如同晴朗的早晨。
你以為我沒發現嗎?看得一清二楚喔。
到底在幹嘛?
我討厭在別人面前哭。
走出自己在七樓的房間,連電梯都不等,直接走樓梯前往十二樓的一二三○號房。在這破曉前的凌晨四點,不該發出噪音的時段。
「只有我的努力與意志力。你如果用自己的雙腿走到我房間唱,事情不是能簡單解決嗎?」
「我不會哭喔。」
與全新的早晨同義。
香煙。
(我無所謂啊。你的幸福什麼的,又沒有算進我未來的收支。)
你不這麼認為嗎?
藤谷也開始賭氣。
混蛋。
「您好,這裡是櫃檯。」
「沒有嗎?」
我這麼回應。兩拍後,藤谷用拳頭擋住下半張臉,強行忍住笑意。
「絕對會哭喔!我會唱到你哭為止!」
才不要。
臨時換了主題。
「你寫出了新歌。」
「對啊,寫出了名曲喔!就像布拉姆斯獻給克拉拉•舒曼那樣。」
「你最後到底在我的答錄機里留了幾條留言?」
全新的,音樂。
房門從內側用力打開,還穿著大衣的藤谷走出來。一看到我,他慌張地說:
「啊啊對喔。抱歉!」
「你就在陽光下唱吧。」
「這麼自豪嗎?」
那是希望之類的。
找個犧牲品。
「啊,抱歉喔。一唱起來就無法中斷,像梅雨一樣綿綿不斷……大概把答錄機的可錄音時間都用光了,對不起。」
那個辭彙的意義,再度閃過腦海內側。
我已經是大人了。
「請稍等……啊,藤谷先生正在通話中。」
「因為,我正打電話去高岡你東京的家裡啊。結果你本人居然出現了,不覺得太巧了嗎?」
握拳敲門。
我堅持不退讓。
「那我一輩子都不哭。」
「在陽光下——」
「咦?怎麼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