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 —— LIFE, standin'on the piano ——(2/8)

GLASS HEART 2 暴風之丘

間隔了很久,藤谷哥才突然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被人從後面推下去大概有兩次吧。」

「這種狀況下?」

「坂本剛才說的是不小心踩到然後踢下去,所以狀況不一樣喔。我說的是被人推下去……不過我的腳不是因為這樣才搞壞啦。」

聽了不舒服的話題。

明明是我先提起的,又自己在那不舒服。

真划不來。

頭靠在牆上,沉浸在無數的節拍與音調中。連腦髓都被淹沒,好像碰一下就會變成電流或離子朝這邊流動。藤谷哥以這種姿勢坐在那裡,而我就這樣被擋在後面過不去,已經不知道僵持幾分鐘了。

離開房間是為了去哪?回想起來才發現也不是什麼急事。從來不急著去,能遠離是最好。但我還是要去。

「我要去看醫生……」

「對了。坂本,你媽媽剛才打電話來。」

(…………)

這種事——

把隨時可能因為某種原因就壞掉的稀有音樂元素攬在身上,做著成功機率只有百分之零點七的工作的這個人,我媽竟然讓他接電話!

瞬間沸騰的怒氣和剛才的想法沒有衝突。我告訴過她別打電話來,她也確實說過「知道了」,所以我氣的是她說話不算話。

可不是在幫眼前這個人生氣。

「……對了,所以我才會坐在這裡。然後你媽說她得來跟我打聲招呼。要是在她來之前讓坂本出門,我會很傷腦筋,所以乾脆坐在這邊等。抱歉喔。」

「不會吧。」

不會吧。

才剛說完,門鈴就響了。

只會一直問為什麼這點,我也是像到妳了。


「為什麼一看到我就辯解這種事?」

「為什麼連這點話都不讓我說呢!」

設問——為什麼連這點話都不讓我說?

最近每天都在某處聽到的那個聲音的碎片。

(為什麼不說點特別的話?)

啊啊。那個聲音。

我拚命說道。

膽小的我如此思考。這時——

都已經入春了,母親還穿著窄肩的灰色大衣,臉上就算化了妝還是顯得黯淡。

如果總是做出這種事,我身邊的音色會愈來愈少,愈來愈黯淡,最後在寂靜無聲的水底窒息。

「我先去了道玄坂上雄一的老師家。想說離這裡很近,今天藤谷先生又剛好在家,就順道來打聲招呼。我是來感謝人家平時的照顧,不是來打擾一至你,也不是來帶你回去喔。只是——」

「你是不是沒洗衣服就穿上了?以你的身體狀況,必須每天用吸塵器吸地板啊。窗戶要打開通風,棉被要曬,要吃煮熟的蔬菜,拜託你好好過日子。你的氣喘只要注意養生就會好,醫生都有——」

「那是因為——」

除了這個,我沒有其他想做的事。妳就是不明白。

排除音樂的事,我對妳來說終究派不上用場。

妳說不出什麼好聽話,硬是要妳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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