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 —— LIFE, standin'on the piano ——(5/8)
GLASS HEART 2 暴風之丘
「我只是在做音樂。」
「我想支持的就是那個!」
依然是充滿自信的雙唇。
像電視劇里的女演員一樣,大大方方地盯著鏡頭。
她一定很喜歡自己吧。
最近流行的所謂「要先愛自己才愛得了別人」。她一定是這種教義的信徒。
(喂。)
(夢想和純粹都是可以拿來賣的東西。)
TEN BLANK的——
經濟活動的一環。
總覺得藤谷哥一定會說「沒錯啊」。
要主流出道啊。
要拿下tie up啊。
那又怎樣?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哪怕只有一點點也沒關係,請和我友好相處。隨時都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會派上用場的。」
能這樣抬頭挺胸地說自己不會給別人添麻煩。光能做到這點,她對我來說就是活在不同星球上的人。
「上次給你的名片上有我的電話號碼,不過姑且還是再給一次。」
伊藤春海拿出印刷講究的名片,塞進包裝紙上的標籤貼。這麼說來,上次的我不曉得丟哪去了。
「丟掉也好送人也好,我真的都沒關係。不過如果坂本能穿上就最棒了。」
無視我想法的「最棒了」,在她的世界裡完美總結。
「所以我覺得已經不可能了。放棄吧。」
(燈亮著。)
毫不留情。
藤谷哥單手從背後扶著喝醉的老爹那個比自己還矮的肩膀,突然對我這麼說。他從我面前走過,帶著井鷺離開屋前的空地。
真的要把這個和外面那些職業作曲家大量生產的東西相提並論嗎?恰恰是和井鷺每次製作的那種把過去暢銷金曲的元素集合起來取個新歌名,彷彿拼圖或套公式般做出的東西放在同樣的地方、標上同樣的定價、給同樣的客人購買、用同樣的方式聽或在宴會及卡拉OK等地方拿出來唱的東西。
逆光中有一道影子。
別輕易販售。
就在那裡。
空曠客廳里,我對自己說又能怎樣?
Karl Helmut的衣服或許可以給西條穿。
(我沒有做好。)
從勉強能容納兩輛車的狹窄道路爬上短短階梯,直接走向玄關。早知道就不該這麼做。腦子裡想著那些麻煩事,我比平常更不注意看前面,太大意了。
記憶猶新。
從裡面打開。
結果我把整個地板收拾乾淨,包括白紙和揉成一團的紙屑在內全部撿起並依序排好。
可是——
上次在錄音室見過。
(第八張。)
井鷺紅著臉,嚅嚅囁囁地發出聲音。連話都說不清楚,他應該喝得相當醉吧。
「我做的事和一大哥做出的音樂已經分道揚鑣了。」
要是TEN BLANK的任務結束了,他或許還是會說吧。對高岡哥和西條也會。
全都來不及問。
我趴在地上,從那些掉落一地、寫錯後划上大大斜線的,拿來當筆記紙的紙張里繼續尋找樂譜。
「可是啊,我啊……我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