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 —— LIFE, standin'on the piano ——(8/8)

GLASS HEART 2 暴風之丘

我正拚命地把藤谷哥給的樂譜輸入音序器,製作正式錄音前的樂曲範本,或者說前制母帶(合成器的聲音在這個階段幾乎能完成,所以也算是一舉兩得——照理來說應該是這樣,但實際情形是來到這階段的東西還是被藤谷哥推翻好幾次,得從頭來過。搞得我很煩燥)。錄音的日期已經定了,作曲者卻遲遲不把樂譜交出來,這讓我能用來製作母帶的時間愈來愈短。這個錄音日期也是藤谷哥自己說OK才決定的,所以不管怎樣都是藤谷哥的錯。我一方面對西條坦言,一方面也補充說明自己現在的收入來源的確就是這個前制母帶的工作,所以我也不會真的不做。然而,西條好像對「我沒跟家裡拿錢」這件事更驚訝。

「但我的健保還掛在老爸名下,身上的衣服是拿原本存的錢來買,我媽又找各種名目賄賂藤谷哥。從文件上來看我還是受到家人扶養,自己又不用繳稅,所以嚴格來說還不算獨立自主啦。」

「這這這這樣喔……我覺得很了不起啊。」

海底的電子音。

(可是那個人說要彈琴了。)

我很想馬上告訴西條,但不知為何說不出口。

(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可是絕對。)

新宿御苑的西條家附近,一間叫「羅多倫」的便宜又狹窄的咖啡店角落,我坐在和隔壁座位幾乎沒有空隙的小桌旁,儘可能把身體靠向牆壁那側。即使如此,我的手肘還是會碰到隔壁的黑色皮革公事包,我也不打算原諒那個無差別散播哥吉拉輻射般濃烈香煙煙霧的疲倦業務員。

我帶著在遭到惡劣對待下拚死完成的TDK高音質四十六分鐘錄音帶來這裡。西條正用隨身聽欣賞這卷剛完成的,用那個爛透了的人創作的最新樂曲輸入製作的音樂母帶。她說著:「啊~怎麼辦?」

(你彈啊。)

仔細回想,我當時還真厚臉皮。毫無分寸地要求他答應。

「搞不好很厲害。」

「……咦?什麼?」

「我啊。」

我是說自己的不知廉恥很厲害,西條卻認真地反問,還盯著我說:「這不是理所當然嗎,學長?」

「咦、什麼?」

「沒什麼啦,西條我也會加油的。」

「…………不用加油也沒關係。」

「唔唔唔唔唔~不、我會加油的!」

西條握緊拳頭表明鬥志,我也姑且說著「啊啊是嗎」接受了。可是西條妳還想加油到什麼地步啊?

「鋼琴。」

對西條。

一○○。

窩囊到無地自容、無聊透頂又爛透了的這東西究竟能做出什麼樣的音樂?我在腦中這麼思考。

真討厭。我喝著直接浸泡茶包的皇家奶茶,終究說了多餘的話。

透明色的鋼琴。

我一邊敲著桌子一邊指向喇叭。明明看不到聲音的形體,西條卻認真地抬頭朝我手指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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