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之丘 Ⅴ —— NO DAMAGE ——(3/8)
GLASS HEART 2 暴風之丘
坂本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敲門聲。朝門口看了一眼,坂本仍輕聲說完接下來的話:
「……是西條妳率先當了執行犯,我只是負責解說。」
「什麼執行犯啊……」
講得好像只有我是危險人物。我這麼想,但還來不及說,眼前的門就被人猛地打開。進來的是經紀人甲斐小姐。
(嗡——)
類似耳鳴的摩擦感。
顯示出西條的心有多狹隘。
「抱歉,坂本,那個……」
可是,現在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她很著急。)
或許是用跑的,甲斐小姐看起來拚命又慌張。今天的她一點都不精緻也不筆挺。那拚命的樣子顯然快哭了,表情非常不冷靜。說話方式也是。
耳邊傳來像是調音失敗的尖銳高音。
「那個……那個,坂本的磁碟片……」
甲斐手上拿著我也不陌生的東西,是坂本用來放磁碟片的防磁盒。咦、什麼意思?
甲斐小姐露出五味雜陳的表情,似笑非笑地對坂本這麼說:
「在這裡,找到了。抱歉啊。」
——咦?
什麼意思?
(到底是怎樣?)
我開始頭暈了。
原本以為巨大的一堵牆,變得好像不是那回事。
不明白。
只有一瞬間。
我瞪著他回答。
(頭或許真的很痛。)
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麼比得上音樂。
即使曾經那麼抗拒,我現在也已經知道,不管這個人做什麼我都無所謂了。
不等他回答,我就馬上站起來,儘可能不把身體重量放在右腳,衝出休息室。說是沖,也不可能像顆子彈一樣飛出去,還是慢吞吞的。西條,妳到底在幹嘛?
甲斐小姐匆匆離開,坂本一臉「怎麼會現在才變這樣」的表情,好像想說什麼。他看了看我,一臉為難。
洗把臉再回去吧。
「唷。」
或許真的發燒了。
「這句話聽了非常討人厭。」
我沒有用敬語說話。對他已經不用顧及禮儀了。
他就像回應什麼暗號似的這麼說。果然是真崎桐哉。
「妳又想逃了啊?」
坂本手持罐裝咖啡,一動也不動,好像不知道該回什麼,默默站在那裡。
「……那麼,加油了。」
對坂本也是。
那人戴著黑色太陽眼鏡。即使站在這種既不是舞台也什麼都不是的地方,卻從站姿到全身散發的氛圍,把一切都變得特別,他的這種地方果然還是很奇怪。
「這樣啊……有好好做出了對策啊。大家都很了不起。」
為了正式錄影,塗個口紅吧。
不是甲斐小姐嗎?
(她不是「真正的敵人」。)
看到我這樣,她似乎也很驚訝。
為什麼要做這種教人不想看也不忍看的事呢?不是甲斐小姐的錯嗎?其實真的是我毅力不足,甲斐小姐說得沒錯嗎?該相信她嗎?我不知道。
我全部都不明白。
黑色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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