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之日 Ⅰ —— SPARKING PLUG IS HERE ——(3/8)
GLASS HEART 3 稀疏之日
我們三人各自懷著不同的想法。
無法取得共識。
「先不要告訴藤谷。」
尚抬起視線,這麼對坂本說。
「錄音結束前都不要說。如果讓他知道,那傢伙可能會變更自己的樂曲。」
「你覺得有可能嗎?瞞得過他嗎?」
坂本好像倍感壓力,以「老實說我絕對不想這樣」的表情回答。
「那樣不會很不自然嗎?做得到嗎?說真的,以我的個性很討厭做那種事,也沒有自信能做好。你覺得那樣真的可以嗎?」
(討厭謊言。)
尚喜歡藤谷先生寫的歌。
不想被碰。
非常愛。
(我自己也是啊。心裡被塞滿黏土,整個人變得不對勁。)
(還遷怒於坂本。)
說自己沒自信做好的坂本比我想得更多,比我更了解。
這樣的話——
「我討厭答應自己做不到的事。真的無法保證。所以別這樣。」
「你這樣只是為了保持穩定的精神狀態,只是想保護自己吧?」
尚的左手肘抵著桌面,他用手指關節觸碰嘴巴並淡淡說道。
(啊……)
直通休息區的內線閃起紅燈,掛在牆上的公務用話筒突然發出直搗鼓膜的聲音。
「你知道東京都內有多少間麥當勞嗎?」
我講得結結巴巴。
在大人的,工作的世界裡,這不是常識嗎?
有這種感覺。
輕柔的聲音,客氣到好像不敢被發現。不同於那些平常會進出錄音室的人。
像是被說——
「喂?」
「我不知道……老師、什麼時候會來。可是我想說、他絕對會來這裡……」
《Delphia》的廣告宣傳片,我不知道看過幾次了。本人和廣告里沒什麼不同,頂多是稍微嬌小一點,舉手投足都和影片中一樣,眼神也閃閃發光。
我都忘了該怎麼正常講話。
「可是妳在哭。」
「請問藤谷先生……在嗎?」
音樂。難道只有在奏響音樂的時候才能感覺他是強大的、值得信任的、重要的嗎?
面前的她依然一臉困惑,遞出手帕吶吶地開口。
我像笨蛋一樣只回答了兩個字,說完才想到應該要解釋得更清楚。
「…………」
「西條留在這裡,如果藤谷再打來,妳先問清楚他在哪。」
(接下來必須靠自己了。這才是應有的禮貌。)
腦中浮現這個想法。
我對這雙靈動的大眼並不陌生。
一隻手勾在休息區外圍的入口處,某個人探頭進來這麼說。
(彷彿早已凍僵的某種東西開始解凍。)
尚這麼說。他已經離開長椅,將腳跨到桌子外側。
「你在哪裡?」
我和坂本現在好像同時被從狠毒的角度揍了一拳。
坂本連珠炮似的回擊尚。然而,電話鈴聲也在同時響起。
這個事實讓我有點驚訝。
「你在搞什麼?現在人在哪?」
為什麼動不動就不見人影?
(講起話來,聲音不是很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