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之日 Ⅱ —— CURE ——

GLASS HEART 3 稀疏之日

1

出了地下鐵後,我在下著雨的炙熱柏油路上跑了很遠。

跑多遠都沒問題。

像不會疲倦的玩偶一樣毫不在乎地跑。

(胸口,好冷。)

濕了也不管。

濕氣從腳下,和夏天的氣味一起升上來,已經來到喉嚨深處,感覺很難受,但我還能繼續跑。

肋骨中央,胸口中心非常冷。

還以為自己要沒命了。

到底在說什麼啊?自己也這麼想。

怎麼可能死?

(心臟的洞,很冷。)

覺得奇怪。

既沒有中槍,也沒有被刀刺,誰也不會死。

可是感覺好像快死了。

(啊。)

突然想到,沒有心臟啊。胸口空空洞洞,簡直像那裡什麼都沒有,像心臟掉在哪裡了……好痛,非常痛!

是冰!突然這麼想,非常不想要這樣,害怕起來,在半路經過的便利商店前屋檐下的玻璃牆外側,看得到裡面並排雜誌封面的地方,人行道旁水溝蓋著的鐵板上,心想不行了,暫時蹲下去。彷彿生病的人,雙手用力按住心臟,可還是很冷。太冷了,冷到胸口不舒服,覺得自己快死了。慢慢停止的雨,滴滴答答從屋檐邊緣落下,打上鐵板濺開。

明明是這麼潮濕又悶熱的天氣,手肘附近卻冷得起了雞皮疙瘩,對溫度的感覺變得好奇怪,好想吐。

我蹲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暈車的人或發燒的人那樣,成了會對店家造成困擾的奇怪的人,眼眶含淚,快要嘔吐了。不是想哭,只是胸口快要不行了,只是覺得好像快死了,但完全沒有在哭。

非常非常冷。

我又不認識她。

看著我,又說了一次。

「是。」

「老師他——」

「然後妳就逃來找我了?」

是什麼呢?

老師自己都說過,會擊垮他們。

好像有貴乃。

等等我。

謝謝。

「妳在幹嘛?」

手上的傘拿歪了,水跑進眼睛裡。

「我要走了喔。」

「妳被甩了喔?」

「誰會為難?為了什麼?」

這麼一來,那好像在生我氣的可怕眼神似乎變得和平常不太一樣了,變得像在看什麼傻東西似的染上笑意,又像聽了無聊玩笑而傻眼。強制往自己身邊拉的傘,這時又忽然被桐哉用力拋出似的往我後方推。傘翻了一圈落在背後,我舉起的手在左肩附近抓住傘柄時,他那雙冰冷濡濕的手也從兩側撫上了我的頭。非常理所當然的,連問為什麼的餘裕都沒有,他就這樣吻了上來。

不是喜歡也不是討厭。

我得回去才行。

手中的傘柄,塑膠邊緣尖尖的刺痛了手。我心想,必須趕快站起來。傘柄上還有那女生握過的餘溫,很溫柔。

桐哉這麼說。

同一種類的冰冷的水,流過我們體內。

不是那樣的。

「……老師他說對不起。」

無論井鷺先生打造出與TB多像的樂團,我們也不會怎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