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之日 Ⅲ —— GOLD KEY ——

GLASS HEART 3 稀疏之日

1

「咦,這架Steinway & Sons……」

不是錄音室里的樂器,藤谷先生打開放在寬敞控制室內那架黑色平台鋼琴的蓋子。

「我認識這架鋼琴。」

他這麼自言自語。

「什麼啊,原來放在這裡喔,這架鋼琴。桐哉還在用它啊。鍵盤上有傷對吧,右側的Re。桐哉被蓋子夾傷手指,差不多三歲的時候,拇指受傷了對吧,沒記錯的話。」

「你老是只記得別人的失誤。」

桐哉一臉無趣。

「嗯。」

撫摸右側高音鍵盤表面,藤谷先生說:

「很難忘記啊。或許我真的有這一面吧。」

「自己的失誤倒是忘得很快。」

「嗯,這是活下去所需的智慧。」

「你怎麼不快點死一死?」

手臂放在平台鋼琴的譜架上,彎著身體靠近藤谷先生按響的Re鍵盤,桐哉這麼說。說的是駭人的話語,語氣卻很普通。

「天才活得很痛苦吧。」

「可是我要是死了,桐哉就會輕易放棄音樂了。那太可惜了啊,無論對這個世界還是對世人而言。」

「你是白痴嗎?」

你以為自己是誰?桐哉狠狠撂下這句話,聲音帶上笑意。

「我大概還不會死,無論如何,把音樂永遠做下去吧。」

一臉嚴肅,說著彷彿天經地義的事,藤谷先生望向身邊的桐哉。

彷彿那句「很開心喔」是謊話。

改變了節奏。

敲打的旋律。

全白的雪,沒有人能第一個伸手觸摸,無色無聲的——

宛如魔法般美麗發光的聲音。

「因為我有點興趣。」

心底想著:「妳回答得還真奇怪啊,西條。」我板著臉這麼說。

TB(TEN BLANK)的音樂。

glass heart.

就像一堵高聳的崖壁,又像水的剖面,是一種冰冷又美麗的高遠聲音。

但也不想知道。不想聽。因為自己會變成無用的存在。

把一切真實的事物,像鮮紅血液般暴露出來,沒有任何隱瞞。

這什麼?

不可能。

動脈。

左手。

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問我這麼難的問題?我心想,這個人又在惡整我了。現在我還不是很清楚啊。

怎麼可能接近得了。

表面甜得像焦糖。

(看吧。)

(手腕。)

可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話可說了。

桐哉又嘖了一次。拿開放在鋼琴上的手,低低哼了一聲。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說出口的話很難不變成多餘。

露出「毫不留情的人都是這麼做」的眼神。

桐哉嘖了一聲,似乎拿老師沒轍。

左手。

(他能做到。)

其實桐哉是最排斥的人,他很緊張。我忽然知道了。

我每次都在想,我不認識這種壞人。

當時的「那個」是什麼?

而我無法加入其中。

啊。

鋼琴。

低音的。

就這麼輕輕壓著說:

「我和桐哉一起學鋼琴,差不多學到六歲喔。桐哉的媽媽教我們的。因為生下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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