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之日 Ⅲ —— GOLD KEY ——(2/6)
GLASS HEART 3 稀疏之日
又很溫柔。
是那樣的聲音。
(具有勇氣的聲音。)
我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勇敢又溫柔的聲音。
這個人身上某處——
有這樣的聲音。
(閃閃發光的,金色的聲音。)
這麼想的瞬間,時間忽然中斷。
彈到一半,老師的雙手從Steinway鍵盤上騰空,停止。
「這樣就夠了吧?」
用很普通的聲音這麼說。
我甚至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究竟彈了很久,還是只彈一下子?
有栖川先生走向控制台,按下停止錄音的按鈕。
「真的呢,使用的取樣和真崎用的是同一首曲子。」
說得像是這件事跟自己無關。
我幾乎都忘了這才是原本的正題。
(已經夠了。)
因為,根本就是不同的兩首歌。
和桐哉的歌不一樣。
「不過鋼琴倒是很有意思,他果然打從骨子裡就是個鋼琴家,為什麼要彈什麼貝斯呢?並不是說彈貝斯不好,要拿自己的才華怎麼用也是當事人的自由。」
卻覺得奇怪。
但我還是繼續跑,跑到人行道盡頭,即將橫越大馬路的斑馬線前。
欸?
把手中的DAT轉了一圈,有栖川先生這麼說。沒騙人,我的想法跟他一樣。
「那個,謝謝。」
「我想世界上應該沒什麼人擅長被當面討厭吧。」
說聲「告辭了」,我走下樓。心想老師一定不會等我,果然他真的沒在那。我急著走向錄音室這棟建築的出口,還是沒看到那個背影。我又心想,怎麼會這樣啊?老師為什麼總是這樣?
(眼淚。)
語氣很普通。
「DAT我錄了兩卷,請帶一卷回去吧。」
「高岡先生也好,坂本同學也好,TB(TEN BLANK)的大家都喜歡老師,所以不管誰說討厭你,都有我們站在你這邊,你就這樣想就好。老師你不用一個人講輸別人也沒關係。」
(是這樣沒錯,可是——)
「抱歉啊,我不太擅長被當面討厭,所以慌張地逃跑了。沒發現妳沒跟上,對不起。」
但是,看到我,他的唇型似乎稍微變了。
不由分說抓住穿著大衣的其中一隻手臂,我這麼怒吼。
現在還在。
桐哉這麼說。
「那個啊。」
總覺得我們四目相對了。
「可是,我總不能因為講輸人就在那邊哭起來吧?」
見我愣在那裡,有栖川先生又說:「那就這樣。」
你又不是神。
樓梯上的有栖川先生比較高,即使藤谷先生朝斜上方抬頭,兩人的視線依然有種對不上的感覺。他們的語氣都很普通,說的話卻是雞同鴨講。
擅自思考擅自決定。
說自己只能做音樂,說自己瘋狂又奇怪,這樣的人為什麼會那樣呢?
咦?
「不過我在想,藤谷老弟他應該相當喜歡妳喔。」
「好的。」
為什麼他老是用這種「不需要夥伴」的語氣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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