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之日 Ⅳ —— SELECTIVE SUN ——
GLASS HEART 3 稀疏之日
左腳。
鞋底和腳踏鈸像磁鐵的正負極一樣相吸。
彷彿只有這個地方可以放置。
(——place I belong)
來自左側的——
低音。
那種刺痛麻痺的感覺,不知道是來自空氣振動,還是帶電的緣故。
「不行,還不行。」
藤谷先生這麼說。
「沒對上。」
像被黏膠黏在左手上的白鬍桃木鼓棒。
「這種聲音到處都聽得到,早就聽膩了,不需要。我完全不需要那種聲音。必須是更異常更具有爆發力的聲音,不然就太可惜了,失去我們一起做音樂的意義。」
把這麼過分的話說得彷彿天經地義。
簡直就像滿不在乎地問:「明明可以飛上天空,為什麼不努力一點飛上去呢?太偷懶了吧?」
但是我也想飛上天空。
同一個洞穴里的生物。
(take me home)
(to the place I belong)
一次又一次。
桐哉唱的那首《Country road》的歌詞,回到腦海深處。
他也一臉嚴肅地這麼說。
腦子不太能思考其他事。
(大家只能回到同一個地方。)
「超怪的,具有一種討人厭的強制力。」
「幫我買了拿給他,那傢伙現在應該在吐。」
「哦,這樣啊這樣啊,那我就懂了。這樣的話,朱音,鼓的部分妳可以自行『編曲』喔,然後那一段坂本就不要操作音序器,用手直接彈鍵盤配合她。」
「不行,禁止叫我老大。」
「老師」這稱呼果然也傳染給伊澤先生了嗎?我不經意地這麼想。
「我的節奏不正常?真的嗎?」
突然搞清楚了。
「……我思考一下,先做別的事吧。」
「所以才會覺得少了什麼,只要加上現場演奏的鋼琴當背景樂就行了。」
真的是這樣。
「啊、好的。欸,你是說老師嗎?」
可是沒有放棄。
他一臉平靜地說。
「可是我眼前這位不是一天到晚找人吵架的吉他手嗎?」
「我牙齦都出血了。」
尚對染一頭金髮的伊澤招手。
「我問你喔。」
可是,我還是回答「知道了」。不想道歉,道歉就輸了。
不可或缺的人。
「可是,要用奇克•柯瑞亞風格的方式編曲,不是倫敦愛樂管弦樂團。」
「什麼意思?」
你相信的光 燃燒你的殘酷 你到達的頂點的紅色
「是嗎?」
後面傳來喃喃的自言自語。
「燒退了嗎?」
聽我這麼說,尚噗哧一笑。
歌詞的意思。
「很好啊,就來吵嘛。」
「故意把切分音錯開反而比較好吧?」
「本來就已經是不按常理來的樂譜了,過分要求節奏組追求協調反而沒意思。與其費心把鼓點打在正確時機上,不如努力打出不同調的節奏還比較有建設性。你的節奏感根本就跟粉紅雜訊一樣不正常,鼓手再怎麼提高準確度也絕對無法同步。再說,西條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