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E(6/9)
GLASS HEART 3 稀疏之日
「不用想得那麼複雜……比方說尾崎的《畢業》……你有聽過《畢業》嗎?」
「嗯。」
「歌詞不是唱著把校舍的玻璃一一打破嗎?國中的時候,尚大概也曾想打破學校的玻璃吧……可是那傢伙,在這種時候就會忍不住思考起來呢。他會想,就算打破了玻璃,那個瘋子老師的想法也不會改變。或者,這玻璃的錢是來自父母賺錢繳的稅,打破了又能怎樣,之類的。最麻煩的是,這麼想的同時,那傢伙當然也知道,玻璃被打破,賣玻璃的就能賺錢了。就算恨透全世界,陷入最終離家出走的境地,那傢伙一定也不會去偷別人的摩托車,更別說半夜飆車妨礙別人安眠。這種事他絕對做不出來。然後那傢伙又會開始思考,一定有什麼不用離家出走的方法。」
和彥哥撐起身體,手肘架在膝蓋上,重新坐好。
「……我也自以為懂……可是我會揍老媽和弟弟,憎恨著許多人,撕破制服,甚至真心想殺死我爸。」
我舔舐乾燥的嘴唇,慢慢把巧克力麵包卷塞了滿嘴咀嚼。心裡對尚過意不去。不知為何,對在樓下聽校長致詞的尚感到過意不去。
抱歉,只有我在這。
「因為那傢伙看著這樣的我。」
和彥哥講得事不關己。
「和什麼道理無關,眼前有著明明無論如何都忍不住打破玻璃的傢伙,自己卻不是那樣。那傢伙知道我家和你家的狀況……而他非常喜歡像智孝你這樣的人,卻會去想『自己不是這樣』。尚以此為恥。那傢伙認為得天獨厚的自己很可恥。」
和彥哥看著我的眼睛。我也抬眼看和彥哥。
所以說尚很奸詐。
所以說尚很奸詐。
我用盒裝牛奶把午餐灌進肚子,捏扁塑膠袋。
「那種事太奢侈了。」
我喃喃說道。和彥哥沒有回應,喝起咖啡。
說什麼不懂我,說只能裝成懂的樣子,這樣的話我也不懂尚啊,和彥哥也是。
「……那傢伙,頭腦明明很好卻是個笨蛋。」
說完,好像忽然覺得好笑,和彥哥笑得眯起一邊眼睛。
校園擴音器里傳來:「因此,腳踏車事故頻傳,終究還是各位不夠小心的問題——」
「智孝,站起來。」
我不吭聲。
「……哦。」
我抬眼望向店長,三兩口吃完剩下的三明治,拿手邊的冰開水衝進胃裡。
因為是全國連鎖咖啡廳,咖啡價格不貴,工讀生也有完善的工作手冊。我原本應徵的是洗碗工,因為人手不足就被叫去做內場,從點餐到收銀都做,時薪六百五十圓。店裡打工的大多是年輕人。
「哦……」
「西野。」
比我矮的老媽依然用閑聊的語氣這麼說。
「然後啊,查了當天晚班的工讀生,沒有人隱瞞什麼。那天只有西野你先走。」
這樣啊。早知道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