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度音 樂園之涯 Ⅱ(6/7)
GLASS HEART 3 稀疏之日
心跳。
燈絲斷裂時的電流。
那一瞬間的,
致人於死的獵刀的——
力量。
調高音量。
這到底是什麼?
一頭霧水。
(不妙。)
腐敗的腦袋——
什麼都弄不懂。
只是側耳傾聽。
用還沒變得無聊的,僅存的聽覺。
鋼琴。
(那裡有人嗎?)
(有人在嗎?)
————you
have also
glass heart.
倉促之間,
活下去。
沒關係喔。
「好可怕。」
(不會變成怎樣。)
腦袋非常清醒。
(也不是因為喜歡。)
今天燠熱的錄音室里,井鷺或那些井鷺的同類又在那裡說「吉他就是要一鼓作氣」,「要彈得帥氣」,不然就是打從心底信奉「just a rock'n roll」。
「會變成怎樣?」
什麼都不會。
抱歉喔。什麼事都沒有。
我錯了。
不然怎麼辦?人總不能不吃飯。要是有老婆小孩更是沒辦法。
哈哈哈。
不要丟下我。
我忘了曉還在旁邊。
顫抖著。
差點把它砸了。
不需要誰的音樂。
不斷重複一樣的話,就這樣活下去。
曉哭了,但打從一開始就是她自己選了那樣的男人。那不就是,妳自己——
「不要推掉我這邊的工作喔。」
我猜啦。
怎麼發出聲音?
耳鳴還縈繞不去。
說得也是。
應該什麼都不會改變吧?
是喔,抱歉喔。
「嚇死我了。」
按停播放器,曉一直站在我後面看。
「看我這邊!」
所以說妳到底哭什麼呢?
這樣也好啦。
抱歉啊,讓人擔心了。
「你是怎樣?」
啊哈哈哈哈。
反覆這樣的對話。
還是持續歌唱。
「不會推掉的。」
曉哭著說起不講理的話。
這樣的樂手很多喔,患了重聽的毛病。
F的。
我很同情您喔。
變成這樣了。
(為那男人彈奏————)
是啊。
有好好發出聲音嗎?
我只為自己而彈。
職業病。
「我受夠了。」
大概會維持原樣吧。
我這麼回答。
反芻。
絕不再聽第二次。
那還真是辛苦呢。
閉上眼睛,好幾次都這麼想。
八度音。
不關我的事。
癌細胞。
明知自己跟井鷺在同一個泥淖里。
請加油吧。
也會想,這樣下去我的耳朵可能撐不久了。
好天氣的溫暖日子,上午,熬夜工作後搭電車回家。
是喔。
真討厭啊。
「別露出那種表情,為我彈吉他嘛。」
想像的瞬間,雜音就如稻草渣般湧現,我跑去洗手台嘔吐。
反饋。
別哭啦。
冰冷的洗手台上,只有一把曉的紅色牙刷插在塑膠洞里。我不去看鏡子,只是嘔吐。
(我年輕的時候啊……)
絕對。
曉睜著又大又黑的眼珠問。
在電車上下意識想掏出香煙,才心想不是這個。隔著嵌在車門上的臟玻璃望出去,和平悠閑、刺痛眼睛的白色日光,抖動的腳,靠著的車門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