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飛翔的鳥
GLASS HEART 3 稀疏之日
我都說不想了,佐伯先生還是聽不進去。
他很少這樣。
佐伯先生很縱容我的。
平常只要我搖頭,事情就會那麼說定。
「沒問題啦,那孩子是個好孩子。」
他口中的「那孩子」,沒記錯的話,年紀還比我大。
說什麼「好孩子」,蔓延整個業界的流言蜚語也不是沒有傳進我耳里。他的所作所為實在稱不上好吧。
「跟真崎桐哉這個人是怎樣的人無關,我就是不想跟不認識的人獨處啊。」
「抱歉啦,本來我應該陪同,可是事情很多,我還回不去嘛。」
佐伯先生在電話那頭拚命道歉,卻沒有要收回這個決定的意思。
他內心已經確定了優先順序。穩坐第一寶座的,絕對是Over Chrom的真崎桐哉。
「再等一下,有栖川就會去接他了吧,那之前只要幫忙藏匿他幾小時就好。」
還藏匿咧,太誇張了吧。
「有栖川先生是誰?」
「Over Chrom里的另一個搭檔。」
「不是說了嗎,我不想在佐伯先生不在的時候,跟不認識的人獨處。」
「沒問題啦,我跟他們認識很久,說起來也算果穗間接認識的人,妳就這麼想就好。」
「這什麼歪理,這樣我很困擾。」
我抗議了,他也只是滿口抱歉抱歉,借口說有緊急會議要去開,就把電話掛了。真火大。
就為了真崎桐哉那種人。
他立刻反駁。
不是作曲。
「請不要這樣,我不喜歡不認識的人直接叫我名字。」
哦,還有,明明太陽早就下山了,還戴著黑色的太陽眼鏡。這肯定是他用來代替毛皮的武裝。
那天晚上,我遭受雙重打擊。
「是喔。」
一件黑色絲綢襯衫,一條黑色牛仔褲,一雙像登山者穿的那種厚重靴子。
十二月的晚上九點,停車場很冷。只在家居服外套了單薄針織衫的我差點凍僵。像凱特那樣一身的毛皮是必備之物。可是——
我做的事,佐伯先生大都接受。他對我秉持放任主義。
指著罐頭表示「快打開吧」的真崎桐哉,整隻左手都包著白色繃帶。即使在光線昏暗的停車場里,白色的繃帶依然異常醒目。這麼說起來,我才想起他是受傷的人。
「不會跑遠的。不是妳的貓嗎?貓也知道牠只有妳能依靠吧。我老家的貓被我媽放出去好幾次,結果都自己回到家門口。不都是這樣嗎?」
電視熒幕上的真崎桐哉是個成功者、勝利者。無情又傲慢。
從主流出道那時開始,佐伯先生就參與這個雙人組合的音樂工作,所以我也不是不熟他們的音樂。
好幾場演唱會必須延期,為了重新安排延期公演的事宜和宣傳,所有人忙得不可開交。身為Over Chrom的行政總監,佐伯先生也是遭到波及的相關人士之一。
吐出白色的氣息,他笑著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