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金絲雀 ——WORLD'S END——(2/5)
GLASS HEART 4 灼熱之城
真可怕……
危險物品,要小心處理。
(殺人兇手。)
我很喜歡看這孩子這種不幸的表現,所以即使他說已經不做音樂了,還是會像這樣找他出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實在教人難以忘懷。
(會成癮,很危險。)
從Allegretto到Allegro,藤谷一邊寫,一邊閑聊似的說:
「桐哉和我是同齡兄弟喔。同一個父親,桐哉是正妻生的孩子,但我媽不是爸爸的太太。不過,我的母親沒打算養育小孩,反而是桐哉的母親——對了,她婚前舊姓真崎,所以桐哉現在用這姓氏——真崎女士是個心胸寬大的人,對我這個丈夫外遇生下的孩子也負起養育責任。嗯,她真的是認真又溫柔的母親……我和桐哉小時候一起跟她學鋼琴。」
「是喔~~真有趣耶。」
「結果漸漸地……她真的是非常好的人,個性認真,但該怎麼說呢……對於外面女人生的孩子,普通人就算憎恨也不為過,她卻對我付出最大程度的愛,非常努力……努力到有時甚至忘記哪個才是自己的親兒子。在桐哉彈錯鋼琴的時候斥責『直季,彈錯了喔』,最後連桐哉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桐哉還是直季,聽見『直季』也會答『是』。」
「是喔~~這樣的孩子不會生病嗎?」
「嗯,生病了啊。周遭人看不下去,在我七歲的時候讓我離開真崎女士的家,成為藤谷家的養子,於是我有了一個調音師爸爸和鋼琴家媽媽。我和藤谷家的爸媽一起搬到歐洲生活了好幾年,和弟弟關係疏遠後,桐哉才在健康的環境中長成具備自我認同的堅強的人。」
「是喔,真有趣耶。」
「你擺明在看好戲吧?有點不尊重別人喔。」
「可是,那是童年時的事吧?你們現在都超過二十歲了,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了吧?」
「欸,也對,糟糕,原來這個𬣳的有效期限只到二十歲嗎?」
「是啊,騎偷來的機車這種事只限於十五歲的夜晚前才能做,快樂抽煙喝酒更是到成年為止。就跟那一樣喔。」
「那我失策了,應該早點到處宣傳來博取同情。」
藤谷開玩笑地說著便將紅色鉛筆往桌上一丟。把五線譜紙轉一圈,塞到我胸口。
「抱歉,我按照自己想寫的寫過頭了。」
他這麼說。我接過五線譜紙,跟他道謝。點的咖啡端上來了,藤谷一口都沒喝就站起來。這孩子在我面前殘忍謀殺了別人編織的旋律,不知道還記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話。
稚氣未脫的小丸子這麼說。
像是知道即將到來的危險。
「……歡迎。」
說得乾脆俐落。笑了。麥克風拿得更靠近嘴唇,吐出最後的致命一擊。
CRAVER。四人編製,實力平均的搖滾樂團。吉他刷弦刷得響亮,帶點油漬搖滾的味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