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WAY Ⅰ ——A LIVING FLOWER——
GLASS HEART 4 灼熱之城
渾身是血的野獸,是不能豢養的喔。
當我還是個小孩,曾在廣播里聽過一種奇妙的聲音。那是「高麗菜」的哀號。在高麗菜上設置正負電極後通電,再連上類似調音器的機械。配合一定程度的電壓,調音器會以一定的音調發出類似「咈咈咈咈」的風切聲。
咈——
咈——
不知道誰說著「植物說不定也有精神或魂魄之類的東西呢」,與此同時,我的收音機里仍不斷傳出規律的風切聲。在電流的侵犯下,累積了水氣的泛白細胞膜、植物纖維、葉綠素和不斷轉動的氣泡變換著音色。然而,接下來才是這個實驗的重頭戲。主持人說:「那麼,我們接下來試著切開這顆通了電的高麗菜吧。」
放在砧板上。
唰!
嗚噫噫噫噫噫噫——————
從原本的音色變成臨死前的哀號。
唰!
嗚噫噫——
唰!
嗚、噫、嗚嗚嗚、嗚——
唰!
噫噫噫噫噫噫——————
「接下來把這株仙人掌切成片狀吧」,當主持人這麼說,我立刻切換頻道。所以,我只聽過高麗菜的哀號。我討厭仙人掌。醜陋的外表、看似塞滿芋蟲的針山,更別說還要切成片狀,光是想像就令我想吐。如果是玫瑰的聲音,我倒想聽聽看。
沒錯,如果是「玫瑰」的哀號。
或許很有趣。
等等,這個人滿帥的嘛。我說。雖然出自拙劣的攝影師之手,這張照片也沒有拍壞,照片里的人還是很帥,更證明了他的底子原本就好。這個人,光靠外表就很吃香吧。
「感覺很像以前BOØWY的冰室或尾崎豐吧。」
「嗯。這張照片也是我拍的喔。」
「你為什麼會變成精神無能?」
這些話我都沒有說。
「可是,她現在應該痊癒了。因為跟我分手了。」
我才不想。
眼前這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儂特利狹窄店內彷彿玩具般小小的椅子上,一邊插上吸管喝香草奶昔,一邊露出認真的眼神說出浮誇的台詞。二十七歲的我不禁覺得這一幕有點可笑。
我還以為他耳朵不好。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事。剛才在車站前,他對我說的話也遲了很久才回答。他就是這樣的人。同時,像消音機一樣把我話語中的一部分從自己耳里抹去。
我回答「有栖川真廣」。他重複了一次「真廣」。真實的真,廣大的廣,讀音是MAHIRO。我這麼說明。不念MASAHIRO喔,雖然經常有人搞錯。他托著下巴轉向旁邊聽我說明,接著復誦了一次我的姓氏,有栖川。
乾脆殺了他。
我聽佐伯先生說過你的事。聽說你很中意我的工作……我這麼說。我是「做電子音樂編曲的」,他需要我為他工作。他說自己本來在樂團擔任主唱,連續換了好幾個樂團。可是,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