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之下 ——UNDER THE BEAUTIFUL HEAVEN——(2/5)

GLASS HEART 4 灼熱之城

拉開腰包拉鏈,將右手手指伸進去握住美工刀柄。這時,有人輕輕環抱我的雙肩。

是一個將短髮染成淺金色的女人。她就這樣按住我的肩膀,把臉湊向對方說:

「這孩子是認真的,妳快走吧。」

「…………」

綁麻花辮的老女人半笑不笑地後退,鑽過其他觀眾,跑向會場後方。

(解散?)

消失?

我回頭仰望舞台。全白的光線下,那裡看起來就是個耀眼的地方。規律的轟隆聲響不斷從左右兩側喇叭灑下。眼球好痛,喉嚨好渴。

(不過是個男人唱的歌,我為了這個到底在做什麼?)

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舞台上唱歌的桐哉。沐浴於探照燈光下,用撕裂般的聲音唱著殺人的歌,包含極度暴力與痛楚的音樂。

(這地方太大了,聽不到那時的歌。)

聲音和歌都聽不到。我看著這一幕,彷彿時間停止,看著刺眼閃光燈拍下的照片。

他所站立的舞台是遙遠的天堂。底下的我們身處地獄。


介入我和麻花辮女人之間那個一頭金色短髮的人二十歲,名叫夏凜。Over Chrom在全國各地舉行的演唱會,她幾乎都有跟。她對我說:「每次都有看到妳呢。」

「妳很可愛,所以我注意到了。」

是會對我說這種話的人。

我自稱「小花」。

清花這名字太乾淨,總覺得不喜歡。

我說自己十四歲,夏凜的朋友們就驚嘆地說:「是喔!這麼小就自己一個人追星,小花妳很成熟嘛,很獨立喔。」

夏凜說,一個人追星太辛苦了,互助合作吧。

能與那份瘋狂的情感精準同步。

(相信愛情這種東西太愚蠢了。)

「絕對沒有人能介入那兩人之間喔。不能介入。」

「我——」

「那個人原本就公私不分。」

夏凜說。叼著Menthol香煙點火。凌晨三點,亮得不自然的家庭餐廳電燈下,我眼中的一切都是那麼乾燥。像在做夢,視野狹隘。

那天晚上,和其他夥伴分頭搭電車,只剩我和夏凜一起回家的半夜,她喃喃說道。

「嗯,我會轉告真廣。」

「在最後面……靠牆那邊,偷偷摸摸的。」

(算計是用來取代愛的行為。)

好奇怪。

她已經獲得和「真廣」直接交流的身份。

「桐哉嘛,沒辦法。」

夏凜身邊這群夥伴都知道。

「真像個笨蛋,好傻啊。」

「鯰見那時也鬧很大。」

我看著夏凜。後者朝空調下風處吐出Menthol煙圈。

「他晚上不能走夜路了。」

我有潔癖。夏凜知道我的個性,先打了預防針。她的直覺很准。或許夏凜心中也有某種和我類似的潔癖。

那天演唱會上,我又不舒服到了極點。搭電車也暈車,為了不當場吐出來而拚命忍耐。

「要是做了那種事,真廣會被我們所有人殺掉!」

「為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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