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之下 ——UNDER THE BEAUTIFUL HEAVEN——(3/5)
GLASS HEART 4 灼熱之城
我深夜回到家。客廳亂七八糟。父親和母親都不在。姊姊(自稱哥哥?)尋子一邊看電視上的體育新聞,一邊吃著微波加熱的蛋炒飯。
餐桌上有一封母親留給我的信……給清花。學校打電話來了喔。不要蹺課,要好好去上學。需要錢的話來找媽媽商量,不要擅自使用我的金融卡。
還有,媽媽有件重要的事要說,明天待在家別出去……
「那個啊。」
尋子沒看我的眼睛。
「老爸的公司已經不行嘍。」
「別用男人的語氣說什麼『嘍』,小尋。」
「我們家破產了。」
「破產?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但老爸可能會搞人間蒸發,老媽或許會跟他離婚。聽說公司負債三億。」
「這棟公寓也會賣掉嗎?」
「老媽那麼愛面子,要是被鄰居知道破產的事,她一定住不下去。大概會搬到很遠的地方吧?」
姊姊懦弱地說。
我們一家似乎即將分崩離析,即將毀滅。
(倒數計時。)
我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倒數計時。
「不夠啊,還不夠。你們在搞什麼,跟上來啊!」
桐哉不耐煩地站在舞台上吶喊,對我們怒吼。
「認真一點啦,拿出所有幹勁,沒有退路了啊!別妥協!別以為還有第二次,少在那裡鬆一口氣!只有一瞬間而已!在這裡去死吧!」
「說什麼『一定要放蒟蒻絲』,還說『我最愛蒟蒻絲了』。」
快啊。
望著他曾站過的舞台殘骸。
(在他的操縱下,觀眾們一起回答。)
總有一天會死。
「畢竟這是個排他的團體。」
「舞台下應該發生了什麼吧。」
指尖指向上空,桐哉說。
「今天的真廣怎麼樣?跟平常一樣嗎?」
這女人的眼神就像剛剛目睹了一場謝幕。
(曾獲得桐哉特別待遇的女人。)
傷口只會愈來愈深。
身穿同款T恤的工作人員在舞台上來來去去,那裡已經沒有耀眼的光。
桐哉抿唇笑了。蔑視一切的笑。
「桐哉一個人嗎?」
始終抬頭望著舞台,直到那裡一個人也不剩。
(我們短短的,微不足道的日常。)
做出拋出心臟的動作。
什麼都沒有的眼睛。
「想不到吧,他跟真廣大人一起……」
「真廣的地位還不如經紀人。」
(天堂的名字。)
那麼閑就打電話給我啊。夏凜抽著煙,一面苦笑。
「只有現在了,給我更多!」
會場觀眾都歇斯底里地蠢動,我連蹲下來的空間也沒有,像在嚴重客滿的電車上被人從背後推擠,硬是推到最前排,死命抓住隔開舞台與觀眾席的一道扶手。
可是,她還和我在同一個地方。
將麥克風抱在胸口,桐哉還在唱。倒在舞台上的身體仰躺,沐浴在強光下,歌唱。
(我的耳朵一如往常,聽不到喇叭傳出的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