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之下 ——UNDER THE BEAUTIFUL HEAVEN——(4/5)
GLASS HEART 4 灼熱之城
要是就這樣壞掉。
(就是說再見的時候。)
隨便啦。
我的心情很冷漠。
你高興怎樣就怎樣。
(前往更高、更高、更高的地方!)
高溫。
朝天際唱出的歌。
甩掉我們,破壞肉體,確認自己還活著,擅自前行。
我想聽自己的耳朵聽得到的音量,想聽安靜的歌。
不在這裡的歌。
(那首歌為誰存在呢?)
溫柔的。
他的歌。
永遠不會來到我手上……
啊,啊,啊……隔著時差回蕩的聲音,與鼓膜引起共鳴。動物嘶吼的聲音。不祥的哭聲。
(我膽小又愚蠢。)
像幼兒般頹坐在地哭泣的聲音,根本來自我自己。
心想,已經不行了。結束已逼近眼前。明明他當時還在舞台上唱歌。
把愛維養礦泉水和MARIE餅乾塞進書包。穿上厚大衣。雖然不想去學校,大衣底下還是穿了制服。只要這麼做,好像就能找到借口。
桐哉這麼回答,語氣像在談論什麼小蟲子的死活。
「真崎,你對觀眾太好了。」
(觀眾。)
抗拒。
(沒有得到任何許可。)
「那種行為跟自殺有什麼兩樣?」
他這麼說。
「是喔。」
這麼說。
這麼問他。
「那豈不是不行嗎……不幹了嗎?什麼時候?」
磨著指甲,等了一整天。
「你也是普通人呢。」
「請不要消失。請不要離開。請不要結束。我會死掉的。我們會死掉的。那樣的話該如何活下去,我不知道……」
(啊,怎麼辦?)
我嚇了一跳。
就連貶低自己的醜陋行為,都能讓內心的本能沸騰。
還以為自己和尋子是同類,嚇了一跳。
「……不行是為什麼不行?」
水泥地很硬,腰骨都坐疼了。
躲在地下停車場角落,靠近電梯的BMW後面,我抱著書包蹲在那裡等。
「遠遠看好戲?」
不這麼確認就活不下去。
(因為尋子比我這個妹妹走在一條更「不正常」的路上。)
我是個醜陋的跟蹤狂。
「總有一天。」
我跪在地上爬行,膝蓋摩擦得好痛。從汽車陰影處來到白色燈光下。真廣先察覺我。那才真的是在看連蟲子都不如的東西,或說只是盯著空氣看的表情。殘酷的人。
「誰知道呢。因為我不想飛得比你更遠啊。」
我的身體陣陣顫抖。
我繼續扮演被踐踏的角色,扮演一隻趴在地上的蟲子。
要是被夏凜知道,她一定會討厭我。
我不想死。
(我……)
死大概是一件很痛的事。
「要付多少錢你才肯唱?」
真是一段毫無感情的對話。
「因為我的歌聲是商品啊。」
聽見自己用男人的聲音講話。
(窺看過好幾次的,那個地方。)
「為什麼?」
這是卑鄙的手段。
一起走過來了。
「不如去死吧?」
「已經賣得夠多了,庫存所剩無幾,抱歉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